系,更是为了取我
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只是想
坏大晋与波斯的邦
,前几
那场袭击已经足够。营地被焚,使团遇袭,现场还留下了晋军制式的弓弩,铁证如山,任谁看到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并且留下几个活
,反倒更有用。尤其是我,一个波斯提名王储的亲
指证,分量远比满地残骸与几具尸首更重。”
玉娘听得心
发紧:“那究竟是为什么?”
曼苏尔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
气。
“恐怕
格达宫廷已有巨变。”他看向城门下那些来往的粟特商旅,眸色微沉,“我一直在想,这场袭击,多半是我兄长卡里姆所为。”
玉娘一怔:“你兄长?”
“也是另一个提名王储。”
“另一个?”玉娘不由疑惑,“你们波斯的王储,可以有两个?”
“可以。”曼苏尔解释道:“哈里发可以指定不止一位继承
。受命之
会在朝中受百官与军中诸将拜誓,也会有誓书与文书存于宫廷。每一位被指定者,都拥有继承之名,只是先后次序不同。”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尽量让她听懂:“波斯诸王子之间,并非只看年岁。母族、军中声望、地方总督支持、
格达诸臣态度,皆会影响最后的继承。若哈里发临终前另有遗命,或将最后的继承文书
由亲信重臣、法官与宗教学者共同见证,形势便会立刻改变。”
玉娘终于明白过来,脸色也随之一白。
“所以你是说……”她艰难开
,“你的父亲可能出事了?”
曼苏尔垂下眼,许久没有说话。明明是极年轻俊美的面容,却被复上一层沉郁。
半晌,他才低声道:“恐怕是。”
玉娘心
一紧,没有再追问。
曼苏尔却继续说了下去:“父亲晚年已越来越属意我继承哈里发之位。可卡里姆比我年长,又是嫡妃苏海娜所出。他受立为提名王储时,我才不过三四岁。”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他叹了
气,“后来我也被立为提名王储,兄长与我之间便越发疏远。若父亲临终前真的指明由我继承,卡里姆最好的办法,便是在遗诏宣读前让我死去。”
玉娘呼吸微滞。
曼苏尔看着远处城门,语气渐渐冷了下来:“而让我死在大晋境内,死在被
刻意伪造成晋军袭击的
局里,便再好不过。这样一来,众
的目光都会转向两国的邦
,至于
格达宫廷里真正的凶手,反倒能藏到
处。”
玉娘终于明白过来。
那些制式弓弩,那场焚营,那些刻意留下的粟特
尸首和混
痕迹,并非只是为了制造仇恨。
而是要让曼苏尔的死,变成一场两国之间的血债,借此来掩盖宫廷夺权的
谋。
她看着曼苏尔,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现在,碎叶城里忽然多出这么多粟特
,绝不是巧合。”曼苏尔望着城门下往来的
影,语气冷淡,“这些赭时佣兵不是来寻我的。”
“他们是来确认我究竟死透了没有。”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冷笑。
“若我还活着,恐怕便要替我补上一刀。”
“你自己进城吧。”曼苏尔看着玉娘,笑意淡得有些勉强,“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我得往西边去。”
“不行!”玉娘心
猛地一跳,下意识是脱
而出,“你的伤……”
“别担心。”曼苏尔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怀抱依旧很暖,声音也尽量放得轻松,“我已经好了许多。再说,我答应过你,会送你回去。”
玉娘愣愣地被他抱着,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一动未动。
心里像被什么钝器缓慢地碾过,酸涩一点点漫上来,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当然想过,自己和曼苏尔终有一别。
可那应当是好好的分别,是他随着波斯使团,随穆萨一同回到
格达。
是两
在碎叶城平平安安地告别,是她送他出城,看着他的马队渐渐远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在他身负箭伤、被
追杀、前路不明的时候。
这样不像分别,更像生死离别。
她害怕只要自己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
。
曼苏尔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他
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往西边走去。
玉娘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直到他快要消失在尘土间,她才猛然惊醒。
不,她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曼苏尔!”玉娘抱紧怀里的包裹,朝他追了上去。
曼苏尔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可他没有回
,只是稍稍慢了些。
玉娘心里更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她怀里抱着沉重的银币与包裹,没跑多远,脚下一绊,整个
便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