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擦过砂石，疼得发麻。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抬起
望着他的背影。
“曼苏尔！你说过，我不能轻易断言你的
意。”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你为什么不回？”
曼苏尔终于停住。他站在原地，背影僵了片刻，才缓缓转身，朝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低看着她：“是，我说过。”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意。就算到了现在，也不能。”
他顿了顿，眼底压着沉沉痛意。
“但就算我现在停下，又能改变什么？”
玉娘没有回答。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侧。
曼苏尔身体微微一僵。下一刻，他听见她贴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曼苏尔，”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跟你一起走。”
曼苏尔许久没有说话。
他闭了闭眼，像终于被她这一句话击溃。
再睁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清亮而坦
，一眼望去，里面只余清晰的她。
“之所求，焉能有拒……”
两
一道往怛罗斯赶去。
路上因怕再与那些赭时佣兵狭路相逢，便不敢投宿驿馆，只在沿途农户或牧民家中借住。
只是无论牧帐还是土屋，都不宽敞。
寻常家能拿来待客的，也不过是一张窄榻、几领毡毯，或临时铺在地上的皮褥。
他们贸然借宿，难免给主添许多不便，只好多付些银钱，好说歹说，才换来一夜容身之处。
夜里，两宿在一户牧民的毡帐中。
帐中地方狭小，主家只在角落里替他们铺了几领厚毡，又添了一张旧皮褥。两躺下时，肩膀几乎贴着肩膀，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波斯银币？”曼苏尔低声问道。其实在玉娘买马时，他便想问了，只是当时外太多，不便开
。
“在我们请托尔贡吃饭的那家驿馆换的。”玉娘解释道，“那家掌事娘子极好，帮我将那对红宝石耳坠换成了波斯银币，又细心给我兑了些路上使费。”
“哦——”曼苏尔拖长了声音，意味
长地看着她，“所以那时候，你便已经放不下我了？”
玉娘磨了磨牙，明明是实
，可这话从他中说出来，便格外惹生气。
她闷闷答道：“是啊。”
曼苏尔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渐。
“好了，我不逗你了。”他察觉她有些气闷，便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低在她鬓边轻轻蹭了蹭，“你别生气。”
玉娘原还想板着脸，可被他这样低声哄着，唇角到底忍不住弯了一下，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还好有你送我的那套裙子。”她轻轻叹了气，“否则只怕我们连马都买不起。”
说完，她又道：“不过我们剩下的银币不算多了，还是要省着些花。”
“为何？”曼苏尔有些不解，“不是还有那条裙子么？上面还有许多波斯珍珠和宝石。”
“那是你给我的礼物，我不想拆了它。”玉娘低声道，“曼苏尔，我终有一
还是要回长安的。”
至少到那时，她还能将它完整的带回去，留作这一场相逢的念想。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嵌进胸。
“……别担心。”少年的声音很轻，像被砾石磨过，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我会给你好多礼物。不止是这些裙子，整个波斯的珍宝，我都会为你奉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阻止她回家，可仍旧执拗地同她许诺着未来。
玉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回抱住他。
帐外夜风掠过
原，吹得毡帐微微起伏。帐中昏暗，唯有一盏小灯晃着细微的光。
不知何时，她已被曼苏尔拉到身上。
他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掌心微微收紧，迫她俯身下来。
玉娘如同失了支撑似的伏进他怀里，鬓发垂落，气息
缠，唇瓣也被他衔住
两的吻急切而热烈，直到胸最后一丝气息都被榨
，才终于分开。
玉娘伏在他胸前，呼吸凌
，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
曼苏尔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方才那一吻带起的欲。
不行，这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玉娘在这种地方，将自己给他。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指尖缓缓穿过她顺滑的青丝，一缕缕长发在他指间缠绵流连，最后又一点点滑落下去。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低哑而温柔。
两走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