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打架王背后的故事

这天陈萱萱守午休，百无聊赖地在教室里踱来踱去，转到后排，看到黄小建脸上又添了一道殷红新鲜的划痕，早上他还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原因是又和其他班同学打架。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陈萱萱走到他旁边问他：“脸上的伤怎么弄的？”黄小建笑而不语。“是和别打架？”小建眨着他那双大双眼，点了一下，“嗯！”仿佛承认的是件十分光荣的事。

“你脸上其他疤印也是打架弄的？”陈萱萱看着他脸上新旧不一的指甲印和划痕问道。

“嗯！”

“再打下去你脸都毁容了。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你一共和别打了多少次架？有没有十次？”

小建歪想了想，“有，还不止！他们叫我打架王。”

陈萱萱有些无语。

“你家里谁在带你？”

“爷爷。”

“你爸爸妈妈呢？在外面打工吗？”

小建答道：“我爸在外面打工，我妈跟别跑了。”

陈萱萱心里一惊，生怕自己会错意，小心翼翼地道：“跟别跑了是什么意思？是离婚吗？”

小建说：“不是！就是离家出走，走了！”

面对这样的回答，陈萱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令她有些莫名心酸。她想了解小建更多，便向他打听家里的事，而小建也毫无隐讳地向她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我还很小，才读二年级，我爸妈喜欢吵架，夜晚还吵。我吓哭了，就从房间里出来，想叫他们不要再吵了。我爸看到我在哭，一掌打过来，说‘我们吵架，你哭什么！’从那以后，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哭！”

陈萱萱轻声问：“你妈妈没说什么吗？”

小建说：“没说什么，他们吵架是因为我妈要离婚，我爸不同意，我妈就离家出走，她好几次半夜里拖着箱子就要走，说是去打工，被我爸拖回来，两就开始吵。我还看见我爸不在的时候，我妈往家里带。”

陈萱萱一愣，有些不确定他这个年纪的“往家里带”是不是成年所理解的那层意思。于是问：“是家里来客吗？”小建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是偷！我说我妈在外面偷。”

陈萱萱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才多大，你就对你说这些？”

小建道：“我什么都对我说，她说我妈不是好，很毒。说我妈不疼我，要是她疼我的话，就不会走了不管我。还说我妈不孝顺，杀了都不喊她吃。”

“那你杀，喊你妈妈了没？”

小建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这个我没说。以前我妈在的时候，她们关系就不好，现在我妈走了，她天天骂我妈，总对我说我妈不是好！”

陈萱萱问小建：“假如不听你说的那些，你真的认为你妈不是好吗？”小建想了想，低下来小声说道：“我不知道。”陈萱萱在他前面的座位坐了下来，低声说：“天底下没有不疼自己孩子的母亲，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是不是也要听听你妈妈怎么说？”

小建声音低了下来，神有些黯淡地说道：“他们都这样说我妈。”

“他们是谁？”

“我和我爸爸。”

“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当然会在背后说你妈妈坏话。你爸爸和你妈妈吵架，心里对你妈妈有意见，所以才会说你妈妈的坏话，但你不能因此断定你妈就是坏。”

小建突然眼眸放光，兴奋说道：“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妈妈还给我买过滑板车。”诚然，他心里认定妈妈是好的，妈妈是他的。只是和爸爸的话，让年幼的他分不清是非。

陈萱萱从他眼神那份激动可以看出，他心里是着妈妈的，他最喜欢的滑板是妈妈买的。不！也许是妈妈买的，所以才最喜欢吧。

陈萱萱见过小建滑滑板的样子，他们家就在学校附近那条马路旁，有时陈萱萱晚饭后和同事散步就会走那条路。小建滑滑板的动作十分娴熟，而且胆子大，知道陈萱萱在看他，他就故意从马路的斜坡上冲下来，炫耀他的技能。那时陈萱萱还很担心他站不稳摔倒，但他没有，冲下坡后，滑板又稳稳地落在地上，隔着很远得意地瞅了她一眼。

小建滑滑板的样子，全然不像他在学校的样子，在学校他总是打架，一言不合就动手，他知道同学对他有看法，认为他成绩差又不听话，他索罐子摔，让同学都怕他，并以别怕他为荣。表面上看，他很不再乎，但其实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脆弱和自卑，而这份脆弱和自卑来源于内心处的缺失与对的极度渴望。所以当陈萱萱对他表现出一丝关心的时候，小建就把自己的事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也许在小建滑滑板的时候是他这个“差生”最自信的时候，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