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旧闻秘史

国师的确有几分真本领，尤擅推演卜卦，可惜后来奉皇命测算国运时遭到反噬，毙而亡，听说死状很惨，全身经脉尽断、皮肤溃烂灰败犹如腐尸，都说他是泄漏了太多天机，遭到了天谴！当时朝中贵胄对他极为尊崇追捧，直到现在有些家还依旧信奉道教。他生前有次沟通天地，有幸悟到了一丝玄机，据说是上界一风流孽鬼在百年内会下世造历幻缘，届时可能会有异事发生，不过这些回是为了却风月孽债，不能够沾染官禄仕途，与国事无碍，甚至因为是历劫，还可能会福浅命薄、坎坷一生。这些事寻常家自然不知晓，可在皇亲贵胄之间却不是什么秘密。你祖父曾是太上皇的伴读，知道的自然也比别稍微多一些。”

难怪！林曦茅塞顿开，这红楼本就是带着玄幻色彩的世界，既然有警幻仙姑和一僧一道，那再出现其他的高也无可厚非。以往还觉得奇怪，贾宝玉含玉而诞嚷嚷的尽皆知，怎么朝中众的反映都波澜不惊，完全不合常理。现在看来大家是都心照不宣知道怎么回事儿，顶多会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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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之多看几眼，大多数都选择了无视，随你怎么折腾！

他心血来对旧闻秘史提起了兴趣，索拉过凳子坐在父亲身旁，难得八卦的问道：“听说江南甄家能够荣宠不衰，就是因为献上了一张养身方子，有传言说甄家祖上是唐代名医‘甄权’，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起国师那句福浅命薄的判言，林如海忧心忡忡，不过仍耐心的给儿子讲述甄家错综复杂的脉际：“甄家起势前就是小小的商贩，祖上有没有出过名医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不过献养身方子的事儿倒是真的。真正让甄家屹立不倒的是他们经营多年的姻亲关系。甄家两位老姑嫁的都是国公，一个是老荣国公，另一个缮国公。”

“荣国公，贾家？”林曦有些意外。

“不错！就是贾家，已逝的老荣国公夫就是甄家。现今宫中的甄太妃当初宫时走的就是荣国公府的路子，那些年在宫中贾家也没少帮扶。老荣国公夫与老缮国公夫虽然是堂姐妹，可是因为闺中之时就相处不睦，所以贾家与石家关系也是寥寥。再加上石老夫娘家那一支已经没了，跟甄家的来往也渐渐淡了下来。甄家现任家主的大儿是庶，进了西宁郡王府做了侧妃，嫡出的二儿，是北静王水溶的正妃。”

林曦皱眉寻思：“儿子怎么听着有些不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极盛之下未必就没有危机！”

林如海赞同，“是有些过了！器满则覆，可惜富贵迷眼，甄家非但不低调收敛，反而还想染指盐税，朽索驭马迟早要有衔橛之变！”

不就是想说甄家快要完蛋了吗？说的这么文绉绉的，差点儿没听懂！林曦起身给父亲倒了杯热茶，掩饰自己的尴尬。“儿子离京前听闻石老夫仙逝了，老夫是难得的全福高寿之，也算是喜丧了。这些年石家与贾家本就来往不密，如今老夫离世了，往后两家怕是要更加疏远了。”

林如海点点，“除了私，两家以往的立场也不同。勋贵之中，缮国公石家、镇国公牛家、修国公侯家”以及定城侯谢家、景田侯裘家都是当今圣上的心腹之臣，其余则都效忠于太上皇，只是这两年有几家行事含混推诿，作态也是暧昧不明摇摆不定，哎！不出几年，必会自受其害。掌家之最忌犹豫不决、拖泥带水，他们若能壮士解腕当机立断，或许还能保家族几十年的繁荣富贵。你当以此为戒，殷鉴思危。你是我林家唯一的男嗣，以后在朝中无帮衬，行事需更加谨慎，为父不盼你高官厚爵，只愿你兄妹一生平顺，安身乐业。”

林曦虚心受教，感叹林如海的政治敏锐，原主记忆中，几家墙都被罢爵抄家下场惨淡，反倒是太上皇的死忠虽不再得重用，却也勉强保住了富贵，至少后子孙衣食无忧。他挽住父亲的手臂，孺慕的继续听取长辈谆谆教诲。

儿子的亲昵让林如海十分高兴，心底的忧虑也暂时抛却脑后，虽仍板着脸，可声音确是带着浅浅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