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百密一疏

做戏就要做全套，林曦唤来父亲院中的大丫鬟兰芝，取下些许参须让她拿去熬煮汤药，又让另一个丫鬟兰萱差去请城中几大医馆的坐诊大夫，让他们共同为父亲诊脉。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儿子今早出门前去看过妹妹，把巧辛和雪竹给了她，我院子里留几个粗使婆子就行，另外我向管家讨了巧辛的侄子和林全，让他们跟在我身边跑个腿儿处理些琐碎事。”

林如海拍拍儿子的手，“这些事儿你自己做主就行，有为难的地方就找管家，往后府里的事都有你来拿主意，玉儿那里你劳心多照应些！”

林曦笑着称是，随又说了句“今儿在街上想给妹妹挑几件可心的礼物，哪知没买成，还......”

林如海打断他的话惊愕问道：“你从杨府回来途中逛了街市？”

“是啊！怎么了？”他仍未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林如海就问他：“依照常理，做儿子的求取千年参为父亲续命，借到后是先回家还是滞待在街市闲逸致？”

“‘救命之物’自然是要快马加鞭送回家中——这......”林曦语塞惭愧，“是孩儿思虑不周！”百密一疏，终究是他大意了！

“‘好船者溺，好骑者堕’，那慧心妙舌、千伶百俐之也有马失前蹄、弄巧成拙的时候，你是比同龄之更加聪慧通透，又机缘巧合得了大造化。但万万不可因此自大刚愎、傲世轻物。患生所忽，一点儿小小的疏漏，就可能引来极大的麻烦！”

“儿子知错了！现在该如何补救？”

林如海老成，略一思索，决定将错就错......。

院中廊檐下，几个二等丫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忽听房中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小丫们吓得立刻噤了声，你瞧着我，我看着你，静默了一会互相推诿着来到房门前，屏息静气隐约可听到老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少爷的声音听不真切，似乎一直在赔罪认错？

“你们在什么？”大丫鬟兰芝端着参汤回来，就看到这群丫没规矩的围在老爷门前，若不是平都勤快乖巧，早就训斥她们了！丫们看到兰芝，纷纷围到她身边，七嘴八舌小声议论道：“兰芝姐，屋里好像出事了！”“是啊！老爷好像在生气。”......

兰芝瞪她们一眼呵斥道：“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们的嘴！都赶紧滚回去活！谁再无中生有嚼舌根，直接毒哑了发卖出去！”小丫们吓得匆匆跑开，有一两个还想分辨几句，也被其她强扯着拉走了。

兰芝摇摇，没有调教这些小丫的心思，她们在这边也待不了多久，老爷身边从不用丫鬟，只是小姐回来了，小厮和男仆不能再进内院，这才临时调了这些丫们来填补。

兰芝和兰萱原本是贾敏身边的，贾敏去世后她们也一直没离开，即使相继的嫁了，仍管着内院的调度及琐碎杂事。林如海病重挪进内院之后，身边的一应事务都是她们打理安排。

轻轻推开门，绕过外间的屏风进内室，眼前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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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兰芝唬住了，只见少爷垂跪在地上，衣服湿了一大片儿，上面还沾着茶叶渣滓，茶盏碎片散落在一旁，老爷躺在病床上气喘连连怒目而视，父子俩似乎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兰芝愣了一瞬，回过神儿若无其事的上前，将参汤放在床边矮几上，取来软枕扶老爷起身半靠着，然后才轻声细语的劝慰道：“婢以前曾听府里老说过，这参啊！‘百年有灵，千年成’，可见这千年参有多难得，少爷定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不管这参是何来路，单冲他这份儿孝心，老爷您就不该责怪，您是不知道——打从昨儿起，您就一直昏昏沉沉睡着，清醒那几次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足两个时辰，少爷和小姐都吓坏了！婢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这种时候仍抱令守律不知变通，那就是葫芦不瓢——”林家父子两个齐齐看向她，兰芝咬咬牙，豁出去了！“葫芦不瓢——十足的傻瓜！反正什么都没老爷的身体重要，您就算要罚少爷，也得先把这碗参汤给喝了！”说完端过参汤拿调羹喂到林如海嘴边。

她这是误以为参来路不正，才惹得老爷怒。

林如海眯了眯眼，刚想说话，就听兰芝又说道：“老爷若嫌婢喂得不好，我就把小姐找来，让她哭着求求您，哭的两眼红肿求着您喝了这碗参汤！”

林如海二话不说，接过碗‘咕咚咚’一气喝了个光。

林曦低忍笑，没想到嫡母调教出来的丫鬟竟如此有趣，可见那贾敏生前也是个聪慧不凡的。两只狐狸生不出兔子来，林妹妹心有七窍、颖悟绝伦，可惜——前世因为孤身份被困死在内院，与其说她是病死的，倒不如说是看得太透，自个儿憋屈死的！

林如海喝完，摆摆手让兰芝赶紧出去，“走开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兰芝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