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低处流。”
苏荇看着羊皮纸上的炭笔线条，沉默了一会儿。
“这水渠改道是你自己决定的？”
“是。我管了三十年灵谷田的水渠，每改一道渠都有记录。苏执事如果有疑问，可以拿图纸去找外务堂的水工比对。我赵全改的渠，经得起任何
的尺子。”
苏荇没有再问。她把羊皮纸还给他，站起来往芦舍区走去。
韩大年的屋子被搜得最久。
两个内门弟子把他的床板掀了，
席翻过来，木盒里的辟谷丹和灵石全倒在桌上。
最后搜出来的东西只有半坛没喝完的劣酒和一本被水泡过的青木引气诀抄本。
“这酒坛是谁的？”筑基执事问。
“弟子的。”韩大年站在门
，脸色白得发青。
“哪里买的？”
“坊市。老字号王家酒铺。弟子有铺子的收据。”他把一张皱
的纸条递过去。筑基执事扫了一眼，把纸条扔回给他，转身去搜下一间。
何元庆的屋里搜出了一张旧聚灵阵简，他主动解释说是去年小比前用灵石换的，有外务堂的灵石流水可查。
筑基执事对了一下
期和流水号，确认没问题。
宋槐屋里什么也没搜出来，他穷得连多余的辟谷丹都没有。
葛能忍的屋子被搜到时，苏荇亲自进了门。
她站在门，目光从床板扫到墙角，从木盆扫到床底。
两个内门弟子上前掀开席，把床下的
席卷起来抖了三抖。
几根
碎屑落在泥地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抖出来。
木盒被打开了，里面只有两枚辟谷丹和半块灵米饼。
旧灰袍、木盆、瓮，都是外门弟子再寻常不过的家当。
“你的家当比韩大年还少。”苏荇回过
来。
“弟子是五灵根。每月分到的东西本来就比别少。”
“你那个木盒里的灵石呢？我记得田产记录里写过你一季灵谷的贡献值可以折算至少三枚下品灵石。现在盒里只有两枚辟谷丹。”
“灵石换了丹药和符纸。弟子上回被蛇咬过之后一直体虚，多换了些疗伤用。”
苏荇没有再问，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本灰皮名册，在丙字三十七号田那一页的边上又写了几个字，然后转身出门。
搜查持续到傍晚。
外门弟子的东西被翻了整整一个下午，搜出来的违禁品不过几枚劣质私丹和两本坊市上淘来的低阶功法抄本。
没有合欢宗遗物，没有双修功法，没有催元散。
外务堂的撤走后，葛能忍走到杂物房门。
赵全正蹲在门槛上，把被翻
的账册一本一本摞回原处。
他的背比平时更驼了些，但手上摞册子的力道很稳，每一本都摞得端端正正。
“你的东西藏好了？”赵全也不抬。
“藏好了。”
“藏在哪？”
“癸字区守田棚。竹床底下的石缝。”
赵全把最后一本灰皮册子摞在顶上，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那地方可以。但别一直放在那里。癸字区在戒严之后基本是死区，没去，但万一巡山执事改路线，那片地方会被重新画进巡查范围。以后每三天你换个位置，东西要动起来才能活。”
“弟子明白。”
“苏荇今天在你屋里没搜出来。但不代表她放过了你。她在花名册上又记了一笔。”
“她记了什么？”
“不知道。她没有当场写。她从来不在前写。”赵全转过身来，眉间的皱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
，“从现在起，外务堂会不定期突击搜查。苏荇这个比当年查我的还细。她查什么事都慢，但从不漏。她自己账册上的东西从不轻易给看。”
“今天的事，多谢赵管事。水渠图纸。”
“别谢我。”赵全把门槛上的土用脚蹭了蹭，“我不是护你。是护我管了三十年的外门。苏荇查得太，外门会被她翻个底朝天。翻出不该翻的东西，谁都兜不住。”
夜里，葛能忍离开杂物房时天上飘起了细雪。
雪很小，零星几点白落在肩，沾上便化。
他先沿着水渠走了半段，确认巡山执事刚过岗哨。
然后贴着石壁绕到癸字区守田棚，从石缝里取出承露盏重新塞进腰侧暗袋。
接着搬了几块碎石把石缝填得更自然些，又在棚周围洒了一层土，扫去来回留下的脚印和布纹痕迹。
回到芦舍后，他盘膝坐在床上，把承露
阳诀运转了三周天。
丹田里炼气三层的气旋转速很稳，命门
附近那条贯通的层分支经脉中灵气冲刷得格外顺畅。
但命门上方还有两处更末梢的淤点，藏得且偏，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