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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要找的东西。
散场后，外门弟子们稀稀落落往回走。
有几个丁字区的弟子边走边低声议论，被巡山执事呵斥了一句便闭嘴快步离开。
韩大年走在
群最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几乎是冲着回屋的。
葛能忍和他隔了几个身位，能看见他的后颈上又冒出了一层油光，比上回测灵时更亮。
何元庆从旁边赶上来，脸上没有往
的从容。
“山主说的合欢宗遗物——你觉得咱们外门会有藏吗？”
“外门弟子连灵石都不够用，哪来的合欢宗遗物。”葛能忍把语调放得很平，“倒是苍梧战场的事更要紧。魔修要是真绕过防线往这边来，咱们这些能
什么？”
“是啊。炼气期的去跟魔修拼命，那是送死。”何元庆叹了
气，“我本来还指望今年能突
四层，现在看来，能不能活到明年开春都难说。”
葛能忍没有再说话。
他走进丙字三十七号田，蹲在田埂上，开始拔
。
休耕的田里只有几株越冬的稗从冻土缝隙里钻出来，矮而韧，根系扎得极
。
他拔了一株，又拔了一株，节奏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表面上平稳，但他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
承露盏不能留在身边。
外务堂的清查令写了“凡与合欢宗、双修功法、催元术相关的任何器物”，虽然没有点名承露盏，但一旦被搜到，光凭盏底的
阳鱼小印就足以定
。
而“就地正法，不审”这六个字意味着他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疏散路径方面，癸字区那条补给线上的藏点可以临时利用，但必须和赵全形成默契。
老吏是唯一一个既了解外门又保持中立的。
他在苏荇面前替他挡过水渠图纸的事，也在韩大年的事上护过他一手。
这个不是盟友，但他有底线。
底线就是他不主动害，也不容忍外在他的地盘上滥杀无辜。
最关键的是他管杂物房，而杂物房是外务堂清查的第一道关。
葛能忍打定了主意，却没有急于立刻去找赵全。
他需要一个不易引注目的时机。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怀里的盏先转移到巡逻死角，而癸字区那条旧守田棚正是此前勘定过的安全节点。
他在田埂上又蹲了一会儿，直到
爬到半山腰，巡山执事换岗的空隙出现。
趁这片刻，他绕到杂物房后面的窄巷，贴着石壁摸到癸字区边缘的废弃守田棚。
这棚子他上次来还是和周小鱼一起，月光从茅缝隙里漏下来的样子他还记得。
此刻白天看来，棚子更旧了，茅顶被霜打得塌了半边，竹床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他把承露盏从腰侧暗袋里取出，用一块旧布包好，塞进竹床下面的石缝里。
石缝窄而，外被枯遮住，不趴在地上伸手进去摸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他将石缝边缘的枯重新铺好，又用手掌抹了一层土覆盖在枯上。
做完这些，他沿着原路回到三十七号田，继续拔田埂上的稗。
午时前后，外务堂的清查正式开始。
筑基执事带着两队内门弟子从山腰下来，分成三路，一路去杂物房调阅账册，一路去炼丹房查药匾登记，一路直接进外门芦舍逐屋搜查。
翻检的阵势拉得很开。
带队的是那个面白无须的筑基九层执事，苏荇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本灰皮名册。
另一个筑基二层的男执事带进了芦舍区，挨个踹门翻铺。
葛能忍站在三十七号田里远远望着，脊背微微弓着，手里的锄仍在不紧不慢地翻着休耕的土块，节奏与平时毫无二致。
杂物房门，赵全把三年来的全部账册搬了出来，摞在门槛上，一摞一摞，从灰皮到黄皮到旧得掉渣的麻线册子。
苏荇蹲在门槛前，一页一页翻，翻得很仔细。
她翻到丙字三十七号田和三十八号田那几页时，停了一下。
“赵管事，这两块田的水渠图纸，你上次说备了三年记录。”
“备了。”赵全从门后拿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展开铺在地上。
纸上用炭笔密密麻麻画着水渠分布、改道期、每一段渠的宽度和度。
“三十七号田的渠是三年前我亲手画的线。三十八号田的渠是后来接上去的。两个田共享一段主渠，渠水分配比例是六比四。三十七号田靠近主渠，水量更足。三十八号田靠尾水，产量自然低一些。但去年冬天主渠改过一次道，尾水段拓宽了半尺，两块田的产量差就缩小了。这不是什么异常，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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