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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梦,梦见裴昭穿着铠甲站在边关的城墙上,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朝他跑过去,却怎么都跑不到他身边。
她在梦里喊他的名字,喊不出声。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雨停了,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
嫣儿翻了个身——身旁是空的。
裴仲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被褥上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嫣儿坐起来,抱着被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的枕边,放着一块玉佩。白玉,雕着兰花,温润细腻,是裴仲昀腰间常戴的那块。
嫣儿拿起玉佩,攥在手心,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他留下这块玉佩是什么意思。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她想起昨夜他躺在她身侧,和她说起裴昭小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是嫣儿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温
”这种东西,不是对
那种,是对儿子、对过去的那种。
那一刻的他,不像那个城府
重的知府大
,只像一个普通的、思念亡妻和远行儿子的中年男
。
嫣儿把玉佩贴在胸
,闭上眼睛。
她不应该对裴仲昀有任何感觉。他是裴昭的父亲。他是她父亲的仇
。他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可是……
她想起他昨夜替她掖被角时,手指碰到她下
的触感。
想起他说“睡吧”时,声音里的那一点温柔。
想起他背对着她躺下时,宽阔的脊背像一堵墙,挡在她和风雨之间。
嫣儿猛地睁开眼,把玉佩塞进枕
底下,像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不能再想了。
她
的是裴昭。只能是裴昭。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亮晶晶的。
芙蓉坞的海棠花被昨夜的
雨打落了大半,一地残红,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嫣儿推开门,站在廊下,看着满地落花,发了好一会儿呆。
“姨
,”丫鬟来传话,“夫
请您去正房。”
嫣儿回过神,理了理衣襟,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
。
但她知道,有些事,从昨夜起,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