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夜宿

王氏从外烧香回来，听丫鬟说嫣儿下午又去了裴仲昀的书房，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她去书房做什么？”王氏问。

丫鬟低着：“回夫，是大叫去的。说是……煮茶弹琴。”

王氏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布。

她没有发作。她只是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晴不定，像风雨前的天空。

那一夜，王氏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身边那个空的位置。

裴仲昀今夜宿在书房，没有回房。她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丫鬟说的那句话：“是大叫去的。”

裴仲昀这辈子，从来没有主动叫过哪个妾去书房。甚至对她这个正室夫，他也从来不会“叫”她做什么。

他居然叫那个青楼出身的贱去书房煮茶弹琴？

王氏翻了个身，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她不傻。她早就看出裴仲昀看嫣儿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她嫁给裴仲昀二十多年，从未在他眼里见过。

王氏闭上眼睛，吸一气，把那翻涌的妒意和恨意压了下去。

不能急。

她是正室。嫣儿是妾。裴仲昀再怎么样，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王氏这样安慰自己，但她的手，一直在发抖。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裴昭走后的第四十五天，下了夏以来第一场雨。

嫣儿早早歇下了。

她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的雷声和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从小就怕打雷，在醉月坊时，每逢雷雨夜，她都会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捂着耳朵，等雷声过去。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更多彩

今夜也不例外。她把被子拉到顶，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猫。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以为是风声。

直到脚步声走近，她才猛地掀开被子。

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床前，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床前的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大……大？”

嫣儿的声音在发抖。她看不清他的表，但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很浓，混着雨水和松木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裴仲昀没有说话。他在床沿坐下，伸手，解开了领的扣子，露出一截湿透的衣领和锁骨下方的皮肤。

嫣儿往床角缩了缩，把被子拉到下，浑身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大醉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让送您回去……”

“不必。”裴仲昀的声音低沉，带着酒意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外面雨大，回不去了。”

嫣儿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裴仲昀侧过身，面对着缩在床角的她。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烫得灼，像两簇暗火，烧在她脸上、颈上、肩上。

“你怕我？”他问。

嫣儿没回答，只是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裴仲昀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被角。

嫣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但他没有掀开被子，只是把被角从她手里抽出来，替她掖了掖，像在照顾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睡吧。”他说。

然后他脱了靴子，合衣在她身侧躺下。

嫣儿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裴仲昀躺在床的外侧，和她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没有碰她，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过了很久，久到嫣儿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裴昭小时候，也怕打雷。”

嫣儿愣了一下。

“每到雷雨夜，他就跑到我房里来，钻到我和他母亲中间，缩成一团。”裴仲昀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母亲走了以后，他就不来了。再也不怕打雷了。”

嫣儿侧过，黑暗中只能看到裴仲昀的廓，他平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放在身侧，离她的枕只有几寸的距离。

“大，”嫣儿犹豫了一下，“您……想念公子的母亲吗？”

裴仲昀沉默了很久。

“不说这些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嫣儿，“睡吧。”

窗外，雷声渐渐远了，雨还在下。嫣儿睁着眼睛，看着裴仲昀宽阔的背脊，心里糟糟的。

她不知道他今夜为什么来。是真的因为雨大回不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不敢想。

不知过了多久，嫣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