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勃勃志向远 铁骑漠中来（中）

友报仇，把数十、成百的羌领骗来，然后酒中下毒，把之一并毒死，这种失信的事，肯定不会的。

最后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即是莘迩叫以师为的陇地的儒生们，不要忘记了孔夫子“有教无类”的教导，指示他们在胡部聚集的地方，开设学校，招收胡牧的年轻、孩子学就读，明文规定，不分贵贱，只要学有所成，就任用为官；不仅开儒学，还开武校，凡在武校成绩优异者，可以直接参加现在改为一年一次的武举考试，被录取者，和唐相同，立刻授以与其考中等级相应的勋官，相应勋官的一应擢用规则、福利待遇全部享受。至於儒学、武校的学费，有钱的胡牧想给，不拒绝，多给也要，穷家没钱的，则就不收，欠缺的经费全部由朝廷补上。因为定西不富，且此制是才开始施行，所以这些儒学、武校，目前开设的还不多，总计招生的数量也不多，但慢慢来，莘迩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必定会有极大的收获。

学校先不多说，回到“分化”上。

对待铁弗匈部即是如此。

一方面，蒲茂封给赵兴的“铁弗大率”这个衔，莘迩对之不承认，然也不专门否认，好像没有这件事似的，同时厚待赵兴，表请朝中，封他为临戎侯；另一方面，继续重用赵染，还特意请旨，把赵兴带到定西的铁弗部众，分了部分给赵染，以加强他本的实力。

莫说赵兴，便是赵染，也能从中瞧出莘迩对他兄弟两的分化之意。

可是，又能怎样？

莘迩一来没有做任何失信的事，二来对他兄弟两个都甚是厚重用，划出了一等的牧场给他两的部民，朝廷给他兄弟两个的赏赐不断，种种做法，叫他兄弟二无话可说。

明知是在分化，如那赵染，也只有心甘愿地跳此坑之中，最多了，半夜睡不着觉，想起此事时，伸出个大拇指，服气地暗赞一声莘迩手段高明罢了。

恩威并用，威，不是靠杀杀出来的，手段高明正是威的一种表现。不管自己的心气多高，但上官的手段总比自己高明，无论自己怎么折腾，最终都在其掌之间，试想一下，换了是谁，能不会对这样的上官畏惧？畏惧一生，上官的威也就出来了。

莘迩如今在定西国中、军中的威望，不止是靠他打仗打出来的，战果只是威望产生的基础，常胜将军多了，不见得都有独一无二的威望，更多的，靠的是他从令狐奉、从宋闳、氾宽这些对手处学来的政治手段，以及他通过前世见闻学到的一些权谋运用。

唐艾等私下讨论过莘迩的这个治理胡部的办法，认为如与蒲秦相比的话，蒲茂虽是号称王道，然他出於充足的自信，对降附的诸胡各部，一味宽厚，说是迁就也不为过，实为“小仁”，而孟朗动辄谋诡计，必欲除掉姚氏、赵氏而后才快，却还不如蒲茂，乃是不折不扣的杀戮小道，综合莘迩的那几条政策，他所施行的，才可称是王道之政，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赵染怀着这样的心事，率部一路北上。

次下午，过了贺兰山，到了朔方西边那片漠区的边界。

就在赵染驻马，略作忖思，选择前行方向，是接着北上，进此片漠区，还是转往西去，先到黄河边上的时候，前面数里外的漠中，一处沙丘后，探出了两个髡小辫、蓬垢面的脑袋。

这两远望漠区外。

一览无遗的地况，加上锐利的眼，使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赵染所率的这支小部队。

两对视了一眼，用与鲜卑语接近的柔然话，低声谈了几句，旋即悄悄地牵马离开沙丘，走了一段，随后上马，打马一鞭，急朝漠中的西北边奔去。

他们的马尾后边，系着杂、树枝，马蹄在沙上踏过的痕迹，被之打扫得净净。

此两是龙无驹部中的斥候，西北边，是龙无驹部现下驻扎的那个小绿洲所在之方位。

先前那个龙无驹手下的斥候，在贺兰山现了张韶部后，立刻返回去给龙无驹报讯，於路上，他碰见了好几拨本部的其它斥候，便把自己现的军分别告诉与之，这些斥候遂分散沿途，守在朔方的必经之地，等待张韶部的到来，然后再次第回报。

眼前的这两个，就是这些斥候中的一拨。在他们之前，除掉最早的那个斥候，已有两拨斥候随后等到了赵染部，相继奔经此处，赶回禀报龙无驹了。也正是因为赵染部的行军，已经完全地被龙无驹部掌控，是以这两斥候才能现他们的这般及时。

茫然不知己部行踪已然露在龙无驹、温石兰眼皮子底下的赵染，坐在马上，朝前望了片刻沙漠，转目西看，又朝西边看了会儿，做出了决定。

他扬鞭前指，说道：“就算了前漠中，咱们还是得折往西行，不如脆直接往西吧！”

从於赵染近处的诸骑里，有一个四十上下的唐士。

这唐士闻言，说道：“大率英明。只是咱们如果由此向西，是不是得遣去给张将军送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