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邪仙歌 第十回 闯林府 欲火难断 直爆得菊花怒绽

处！只是陆家娘子早晚做我小妾，你却碰她不得！今天热，我们这就全把衣裤脱了，先吃酒饭，再去后房浴池共浴一！”

若芸听他当众之面许她做妾，芳心顿喜，再不敢拂他之意。富安也只好惟惟答应。

不多时，房内齐现八具体，八身吃酒。当真是酒池林，荒无度！

这厢如何极尽奢先按下不表。话说林冲娘子张若贞携锦儿逃离窝，俩悲悲怯怯，羞羞丧丧，一路只顾避路眼光。

将近林府时，锦儿见间壁邻舍神各异，均以异样眼光瞧着小姐，怕她支不住身子，忙搀稳了她，冲邻舍骂道：“看什么看，我家小姐身体不适，有甚么好瞧，真惹厌！”

对门王乾婆走出茶房，笑道：“哎哟，大上午的，锦儿姑娘发甚么火。大伙关心娘子，才多看几眼，既未做贼，为何心虚？”

一番话只把若贞说得几乎昏倒。她羞红上脸，低咬唇不语。

锦儿怒道：“甚么做贼心虚，你莫瞎了猪眼，嚼舌根！”

王婆倒也不怒，笑道：“老身不瞒姑娘说，贫家卖茶，叫做“鬼打更”，专靠“杂趁”养。老娘也不消三智五猜，只一智，便猜个十分。”

锦儿惊得不上嘴，若贞听到此言，也惊得抬起来，颤道：“乾娘猜得什么？”

那王婆走上前来，抚耳轻声道：“娘子莫怪老娘聒噪，你看你，只这一说，却先慌了。娘子平，不曾坐轿，也不曾隔夜归家。昨儿却都齐了。也不知是哪家贵，轿抬娘子，今方归。娘子走得忒蹊跷，得恁蹊跷，这俏样儿，又似被收了三魂七魄般。怕是那捱光汉子，老身这猜可准？准时，送些棺材本封。”

若贞听得眼框含泪，几要失声痛哭。锦儿见状，骂道：“老咬虫！没事搅浆糊！我家小姐昨雇轿省亲，吃了些风寒，关你鸟事！若要四处说嘴，大官来，剪断你舌！”

那王婆却怕林冲，忙道：“你这雌儿，恁地不晓事，老身又不是孙武子，只是胡猜猜，何必恶语吓我。”

言罢气乎乎得，转身快步走了。

若贞神恍惚，推门进宅。锦门闭上大门，俩拉下窗上布帘，双双抱痛哭。若贞哭道：“自嫁官……不曾受半点亏……昨夜失节……如何对得住官恩……此番又着邻舍生疑……那些丑话……传到官耳中……如何是好……”锦儿也哭道：“小姐……我们都是苦命……锦儿也对不住张甑……但小姐莫怕……那些闲……断不敢说……忍大官 生气……”若贞又哭道：“若是那高衙内……还……还来滋扰……官又不在家……被邻舍瞧见……说也说不清了……”

锦儿颤抖道：“想他既已如愿……当守信才是……只恨二小姐……为何这般陷害小姐……”若贞又抽泣数声，想起 往事，叹一气道：“妹妹她……她出生之时，爷爷突然病故，爹爹……爹爹又是配军，养不活我俩。我那娘亲，只得……只得弃爹爹而去，卖身太师府。后来爹爹，便不喜家妹，不教她琴棋书画。故她打小与我不睦……”当晚，锦儿为若贞做了晚饭，又烫了热水。若贞勉强吃了几，忽觉身子肮脏，两相互洗净身子，又痛哭一，倒在床上，胡睡去。

锦儿惨失雏身，睡到半夜，不由坐起身来，想到张甑，又凄然落泪。若贞听到哭声，也坐起身来，知她失身之痛，更甚于已，忙软语安慰于她。

锦儿靠在若贞怀中，哭道：“小姐……我本与张甑定下终身，如今……如今再配他不起……明我便与他软断丝，再不见他，此生只陪着小姐……”若贞知她痛处，紧搂着她，泪如泉涌，泣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可是……你怎能一生陪我，终要嫁的……”锦儿抬起道：“小姐，锦儿从未有半分怨你。我本是苦命，失身于，也是天意。我意已决，明，明便去他，与他断了关系！”

若贞见锦儿神坚决，知她不愿辱没张甑，实是劝她不得，只抽泣不语。

第二，若贞一身甚乏，睡得昏沉，竟睡过，翻身下床时，早不见锦儿身影，知她必张甑去了，只得幽幽叹一气。

正是：间有花失色，相逢时难别亦难！

话说锦儿一早离开林府，去间壁药铺约见张甑。

那张甑与锦儿定下终身，这两心大好，正在兴之上。他忽见锦儿飘然而至，不由大喜，忙抢近前来，正要搭讪，却见锦儿一脸凄凉，双眼哭得红肿，更不正眼瞧他，直楞楞地盯着前方。他不由心中慌，问道：“锦儿，你容颦不好，是谁欺负了你，说与我知，定为你解气！”

锦儿凄然一笑，率了率长发，仍不瞧他，只道：“今前来，是来……是来告诉你，那我一时冲动，所说之话，全不做数，你我缘分已尽，从此一刀两断！”

言罢转身便走。

张甑胸如受击，他心慌神，忙一把拉住锦儿，急道：“你……你今天怎么了，我做何错事，便这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