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通知,还有奖学金!你怎么
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的胃往下坠了一下。
我接过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通知书,扫了一遍,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把
信封还给她。
「挺好的,妈。」
「挺好的?」她把信封放下,眉
皱起来,「这是顶尖法学院,带奖学金,
你就这点反应?"
我太累了。站了一天,炒了一下午的菜,回家路上被堵了半小时,现在站在
厨房里,实在没有力气绕弯子。
「太远了,妈。我不想离那么远。」
她愣了一下。
那个愣神只有一两秒,然后她脸色慢慢沉下来,把录取通知书放到桌上,沉
默了一会儿。我看着她,看她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知道她在压某种
绪。
然后她开
了,声音平静,每个字都有分量。
她说她十七岁生了我,那一年她什么都没有,父母没有要把她赶出去,而是
咬着牙支持她读完大学,再读法学院夜校,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带着一个孩子,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现在能给我的一切——这套房,那笔存款,她在律所的位
置,她说起某个案子时别
会认真听她说话——都是因为她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
她能抓住的机会。
「你如果因为不想离家就放弃最好的选择,」她停顿了一下,「我心里会难
受。你的成绩和能力,不是用来
费的。」
然后她说了那句话,语气更轻了,但反而更重:「你可以不理会我其他的意
见,但这件事,如果你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也会失去我对你的一种尊重。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沉默了片刻。
我当然懂她的意思。她知道我最在意什么,她用那个东西来压这件事,是她
最后的底牌,她也清楚这张牌的分量。
「妈,」我说,「如果是沪大法学院,或者海大呢?这两个在东海,你怎么
看?"
她不假思索:「那更好,怎么会不好。」
我在心里翻了个算盘。沪大和海大的录取结果还没出来,还有两三周。
「那我先等等这两个结果,两周,再做决定,行不行?"
她想了一下,点了
。但接着又补了一句,说无论选哪里,都只许选最好的,
不许将就,不许因为懒省事去选一个差一截的。
我抬起手,立正,做了个夸张的立正敬礼的姿势。
「是,
士!"
她眉毛立刻竖起来,把我的全名从
到尾念了一遍,像是要发火。
我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低
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认真选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想离
你太远,但我也想让你为我骄傲。这两件事,我都要。」
她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笑了,有点不自然,说了一声「你就会哄我".
然后她把我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平常不一样。比平常长,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手掌贴在我的后背
上,慢慢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感到那根弦绷起来了。
以前遇到这种时候我会找借
——咳嗽一声,或者随便说句什么,然后后退
半步,把那个接触切断,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动作把自己从那个温度里抽出来。
这次我没有动。
我就站在那里,让她抱着,感觉她的体温透过那件薄毛衣传过来,感觉她呼
吸的起伏,感觉胸
那个东西一层一层地烧起来,烧得很慢,但很清楚,我没有
盖住它,也没有假装它不存在。
她肯定感觉到了什么。她不是感觉迟钝的
。但她没有说,我也没有说,我
们就这样,在厨房的灯光底下,站了比正常长很多的一段时间。
她松开我,侧过脸,我看见她眼角有一滴泪,但她用一种随意的姿态用手背
擦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不值得被郑重对待。
「还是会想你的,」她轻声说,「就算是通勤。」
我愣了一下:「谁说要住校了?"
"当然要住校——"
「省钱,妈。」
「……什么?"
「就算有奖学金,住校的费用也是一笔数字。外公外婆留下的那笔钱要省着
用,我在味鲜楼这边已经做出了点名堂了,刘叔说再过段时间可能要给我涨,随
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