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旖旎与软弱尽数排出，挺直了腰背。

背后的纯白双翼微微展开，发出羽毛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现在，我的双手已经彻底解放。那些前视而不见、避而不谈的、如同慢毒药般侵蚀着三一根基的边境摩擦与经济隐患……

我没有将视线从老师的脸上移开，哪怕一秒。

我敏锐的政治直觉，正如同血管中奔涌的血般疯狂地跳动着，在我的耳膜上敲击出震耳欲聋的警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刚刚融过的体温还在我们彼此的肌肤上残存，如果现在不趁着这层最亲密的羁绊，向他袒露那些埋于地下、足以动摇三一根基的致命溃疡，未来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喜欢把问题推给后。

那些倚老卖老的政客们总是喜欢将自己的无能包装成“相信后的智慧”，但事实是，后们只会看着这些烂摊子无奈地叹息，称其为“历史遗留问题”，然后像温水煮青蛙一般，麻木地忍痛接受现状对血的不断侵蚀。

我桐藤渚，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懦弱的掌舵者。

“以上这些，”我缓缓地开，声音犹如大理石般冰冷而坚定，但每一次呼吸，胸那被他留下点点红痕的肌肤都会随着真丝内衣的摩擦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都只是明眼能看到的，三一浮于表面的威胁。但老师，我们的麻烦，远不止于此。”

我垂下眼帘，看着茶杯中那早已冷却、倒映着穹顶彩绘玻璃的琥珀色茶水。

“我们向三一的学生发放着整个基沃托斯最高额的福利，用以维持她们富足的生活与‘大小姐’的体面。即便没有这些补贴，每年也依然有无数一掷千金的外校流生，被三一的古典、优雅、文化与哲学所吸引，络绎不绝地来到这里。这种纸醉金迷的繁华，构成了我们经济体系中最庞大、也最畸形的开支。”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刚才已经提到，格黑娜的学生会——那个万魔殿，已经濒临失能。且不说她们正规武力的威胁，单是那些如附骨之疽般不断在边境上骚扰的类军阀组织，就让我们不得不在国防安全上投海量的资金，像个无底一样吞噬着三一的财富。”

我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与诱导：“如果您能以大家敬的‘指导者’的身份，向三一的孩子们灌输减少铺张费的道理；如果您能以‘茶会私特使’的身份，去向格黑娜那群行事毫无顾忌的温泉开发部，以及疲于奔命的风纪委员会提出严厉的告诫……”

我顿了顿，吸了一气，将整个基沃托斯的庞大版图，伴随着令窒息的重压，全部摊开在这个男的面前。

“我们每个月都会向千年科技学院订购大量最新款的机器和自动化设备，用来维持三一可观的生产力。但您知道的，那种缺少政治与武力担保的跨校供应链，在危机面前脆如薄纸。在北海，我们和奥德赛海洋学院还有着大面积的争议海域，每天咸涩的海风中都似乎夹杂着火药味，但出动三一的海军舰队去引发流血冲突，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惨剧。还有红冬……”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仿佛那里正燃烧着呛的劣质煤烟，“她们庞大的油气资源驱动着三一的工业引擎，但她们内部那永无休止的政变与不稳定，让我时常在夜彻夜难眠。至于山海经，玄龙门近期实行的扩大开放政策确实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带来了亟需的物资，但她们那位年轻的门主，似乎正因为与我们的过度走近，而在内部承受着严苛的舆论施压……”

“如果这些问题，”我的声音因为一气吐出太多惊天机密而微微颤抖，“老师都能用您那无可替代的威望出面协调……帮帮三一，也……帮帮我的话……”

我停下了话语。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了老师此刻的表。

他那双总是充满温柔与包容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倒影着我略显苍白的面容。

他的嘴唇微张，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那表仿佛在无声地说：“你把三一最高级别的机密、所有致命的软肋，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全部倒给了我……如果我不同意，你不会为了灭而杀了我吧？”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那座名为“完美政治家”的坚硬堡垒，突然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够了。算计够了，坚强也够了。

我停顿了一下，在一阵几乎令我窒息的沉默中，我终于拨开了心中最后一条、也是最厚重的一条伪装。

我放弃了那些宏大的词汇，放弃了利益换的筹码，将那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真心，完完全全地袒露在他的面前。

“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无比陌生，它不再清冷，不再优雅，而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碎的沙哑，“我只是……希望圣三一永远是一所最优秀的学园。我希望每一个走在阳光下的学生，都能以身为圣三一的一员而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豪。我也希望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