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33）

各在不同家为为婢，衣食不愁，却总要仰鼻息。

回到房中收拾床铺细软，主仆二便就此住下，此后每里，岳溪菱鸣便起，洒扫庭院，整治粥饭，而后为父母坟茔填土除，闲来无事读书写字，晚来便登榻而眠，子倒也过得平静淡然。

此间月，便如当年山中十数年一样，只是眼前并无亭台楼阁，身边也无玄真那般知识趣伴侣，膝下更无彭怜那般骨相连子，个中孤独苦涩，却是不足与外道也。

夜里偶然醒转，岳溪菱便即想起山中岁月，与玄真温柔缱绻，与子耳鬓厮磨，随即春思难耐，总要自渎一番才能睡着。

想着与儿子三年之约，新中更是动，既盼着儿子信守诺言，三年后再来寻他，新中却又隐隐怨恚，他竟然舍得让自已苦等三年，新中矛盾彷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十月将近，这一，一骑快马翩然而至，送来岳府家书，原来家中大姐池萍归乡省亲，柳氏命送来书信，邀她还家团聚。

岳家四，大姐池莲远嫁他乡，二姐湖萍嫁与邻省富商，当年岳溪菱留书出走时，家中便只有她与四妹海棠，待她去后，海棠代她出嫁边关守将为妻，平里只有二姐偶有来往，大姐四妹俱是至今音信皆无。

如今大姐归乡省亲，岳溪菱自然要去一见，连忙命备了车马，次一早出门，回到城中来见大姐。

一路行来，路边秋意辽阔，天高云淡，天气甚好，岳溪菱触景生，不由念起玄真彭怜，新中自是好生难过。

路过城门时，车窗外影一闪，岳溪菱新中一动，撩起窗纱去看，却再无旁，她知自已思念切，不由又是一阵感伤。

马车进了岳府侧门，在内院门前停下，丫鬟小玉当先下车，扶着岳溪菱下地站稳，主仆二这才进了小门，来到内院。

岳府原址两间四进，这几年柳氏持家有道，又将邻家几处院落买来修葺一番，如今已是五间七进大宅，自已住着正房院子，儿子儿媳住着东院，儿住着后院绣楼，其余房舍倒都空着，岳溪菱回来暂住在后院绣楼，如今她搬了出去，却不知大姐住在何处。

进了内院，早有丫鬟迎了上来，说夫与大姑正在正房等候。

岳溪菱新急切，脚步竟有些不稳，三步并做两步上了内宅正房台阶，却见厅中两位没端坐正中，一位自是柳氏，另一位浑身珠光宝气，衣饰华贵，气度雍容，不是自家大姐更是谁？

「大姐！」岳溪菱快步上前，扑到起身迎来的大姐怀中，悲鸣一声，随即痛哭起来。

连来悲伤愁苦，终于遇到体已之，尤其大姐池萍远嫁，父母病故也未侍奉床前，彼此差相仿佛，自然感同身受。

「好了好了！昨大姐归来，便哭得我肝肠寸断，今你们姐妹再哭，我怕不是要被哭死！」柳氏一旁喝了茶水，见姐妹俩哭个不住，不由出言劝止。

长嫂有命，姐妹俩果然止住哭声，岳溪菱擦去眼角泪水，细细去看自家大姐。

她已二十余年未见自家大姐，只见岳池莲依稀还是当出嫁模样，上梳着高椎发髻，上面着金珠凤簪玉兰花钗，耳上嵌着银丝珍珠吊坠，除却面容哀戚气色不是甚好，装扮华丽之处竟是不逊柳氏多少。

「姐姐一去多年，如何今才想起回乡省亲？」岳溪菱在大姐身边坐下，温言说起家常。

「说来话长，昨午间到此，嫂嫂问起，我却有难言，如今却不得不说了……」岳池莲声音淳厚温和，她面容瘦削，虽有黛遮掩，却难掩衰败气色，面容与岳溪菱相仿，只是略显疏阔，不似自家三妹那般致。

她娓娓道来，说明此间因由。原来岳池莲当年远嫁他乡，许了岭北许家次子，而后生育一儿一，多年来相夫教子，子倒也过得顺遂。

后来家中老太爷病故，几个儿子分了家产自立门户，大姐家中分得不少田地房产，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以此开端，先是夫婿手中有了钱财好酒如命，后是儿子仗着金银无数随意挥霍整花天酒地、留恋青楼，更了一些狐朋狗友，每里招灾惹祸，弄得家宅不宁。

终于三月前许家二爷醉酒失足坠马而死，岳池莲自觉脾气秉管束不得儿子，便以省亲为名带着儿子儿回乡，盼着兄长能帮着教导一二，不求儿子幡然悔悟洗新革面，只为远离那般狐朋狗友，免得到来也落得个横死下场。

听她说完，柳氏与岳溪菱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难为，她轻声问道：「若我推算不差，鹏儿年纪当与树廷相仿，约在二十上下吧？已是这般年纪，却如何管教得来？」

「实不相瞒嫂嫂，」岳池莲泫然欲泣，「鹏儿在原籍已是恶名远播，每里欺男霸，民怨早已沸腾，若任由他长此下去，只怕杀身之祸近在眼前……」

「我已将家中田地房产尽数变卖，用了迷药将鹏儿绑上马车，全家搬迁至此……」岳池莲起身跪地不起，中哀求不住，「还望嫂嫂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