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股权

科举屡试不第，造成的花费也让徐秀才生活过的愈发窘迫。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徐先生喝着红枣粥的手一顿，他看着白贵的脸，很诚恳的在说着，他僵了僵，又喝了一小粥，嚼着红枣，吸满了粥汁的红枣比采摘下来的更为香甜，舌尖充斥着米香。

翻译学科的西文教师他是请不起的。

去上高等学堂，学习西文，他又拉不下那个脸和一群娃娃们学习。

“教书吧！”

徐秀才舔舐着粥碗，将每一颗米粒舔舐的净净，光洁透底，他兀自又重复了几声，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念，他放下了碗筷，将枣核细心的扔进了一个小竹笼，里面已经堆满了许多枣核。

“这辈子我是难中举了，教出几个学生，几个能成才的学生，也算是我的福分了。”

他起了身，对白贵做了别，就走到了对面那朗朗读书声的学堂里了。

诗书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月盈昃，辰宿列张。”

……

回到家中之后，白贵和一群同窗去看族里养殖的白雉。

养殖的地点，就是他们踏青时去过的柳树林，也是“发现”野蛋的地点，这处地面空旷平整，也滋养了许多虫豸，可以作为白雉的饲料。

倌，是从隔壁县请来的。听说曾经是养殖斗的。斗不同于普通，一只动辄几两银子，甚至数十两银子不等，是王孙贵族的玩物，可不能轻易养死了，论到照理的水准，就属他们高。

但现在遛鸟斗的贵们大多败落寞了，养斗的周倌也没有活路，吃一顿饥一顿的，被朱先生的好友介绍过来，当了白鹿村的倌。

“他要是敢偷偷留咱们的种，你看他在原上，在附近还有活路没！”

白嘉轩抽着旱烟，对着白贵说道。

他指的是白雉的种，这可是能下金蛋的，每天二十四小时，他都派着白鹿村的族去监视周倌。一旦发现不对，就会下狠手。

这似乎与白鹿村的仁义相悖。

但这却是这时候的常态。

争水都能械斗，死伤不知多少，更何况涉及到白雉的养殖。

再仁义，也得红了眼。

“额的意思是，能不能等将来，扩大养殖，一个一个笼，都养着白雉，现在散养，还是太慢了……”

白贵适时提出他的建议。

不管他的建议有没有用，落到实处的时候也是这些长辈在持，如果当真有用，定会照办，没用的话，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财路采纳。

“行，这话额记下了。”

白嘉轩点应允。

“看能不能给周倌娶个咱白鹿村的姑娘，哪家有寡，看能不能嫁给周倌，一直防着他也不是个事。”

听到周倌似乎还没结婚，还打着光棍，白贵上了心思。

这时候姻亲才是可靠的，一直防着外也不是一件好事。至于寡什么的，乡里是有所谓的贞洁，但只要不擅自偷，改嫁也是合合理的事，没有几在这上面置喙。

偷，那是败坏村风。和寡是否单身没有半点关系。在此刻的法律中，寡是属于夫家的，如不改嫁，就要为夫守节。但要是改嫁，得了夫家长辈和自己长辈的允许，是不违背世俗道德的，但闲言碎语还是少不了的。

“行！”

白嘉轩稍稍犹豫了一会，这件事也就答应下来了。

白鹿村守寡的寡不多，谁要是有改嫁的意向问一下也行。守着养这本事，在白鹿村讨一房媳也是挺容易的事。

“对了，贵娃子，你爸不识字，说要等你回来再说这份分配的事。”

回到祠堂，白嘉轩拿出契约，上面写的是族产和份分配的事。

十九世纪三十年代份制就已经传清廷，在八十年代洋务派的倡导下，各地都兴办起了投资兴办份制企业的热。例如状元张謇办的大生纱厂，就是份制企业。

白贵拿起合同一看，里面分配给自家的利润是两成半，掏出制作葫芦秘方的鹿家是两成，族长白家也是两成，一成分给南原庞家村周家，剩下的两成半属于全体白鹿村民，也有较为细致的划分。

“可以！这件合同额挺满意的，不过这另外半成额看就捐给咱们县的白鹿书院，咱们三家每家都是两成份，这样也好，另外这件事的大由族长你掌管，额不参与这件事……”

他说道。

这合同看起来貌似是占了他的便宜，实际上给他让利不少，因为他家也没有什么起步资金，只有养殖的白雉种，能占两成半份已经很公允了。

至于县衙给的二十银元，这点钱做生意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