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墙上重新画了一幅‘水仙戏水图’，连每里在奉安殿清扫的杂役都看不出来与原来那幅图有何不同。管陵大臣自是欣喜若狂，连连夸奖不说，还赏了他八十两银子。

“这花匠便是老寿。自此之后，他在皇陵之中不再只是个花匠，有些写写画画的事，却也给他来做。普通杂役一年到最多不过五两银子的工钱，还只能发给米粮充数。老寿拿的可是实打实的二十两银子，还从不拖欠。这些年管陵大臣换了也有三四位了，每位对这老寿可都是好得很，生怕一个怠慢，这老家伙辞工不做，一旦将来有事，不免赔上了身家命。要不是说一技之长可活全家，哪像咱们这大兵，苦死累死，只靠一点军饷活命？”

大胡子说到这里，又抱怨了一番丘八的不易，接着说道：“老寿这是个孤老子，一吃饱了全家不饿，又有这门手艺，那是吃穿不愁。只是他越老越玩，越玩花样越多。在皇陵便时常与众喝酒赌钱，什么斗蛐蛐玩掷钱，那是比谁都通。只是在皇陵总与熟玩闹颇不过瘾，他便时常偷偷到这市集的赌坊来赌。”

大胡子转看了看那酒馆，低声对厉秋风道：“老寿在皇陵赌钱，大家都是熟，虽然也有耍鬼，却也只是些小手段，老寿还算是赢多输少。这赌坊老板却是一个黑心之，他那里的台子都设有机关，哪能让老寿赢钱？这些年老寿扔在这赌坊的银子只怕也有一百多两了。唉，只可惜老寿这了。要不说赌这东西万万沾染不得……”

两又谈谈讲讲了一番，最后厉秋风说道：“多承军爷的消息，小弟心里也有底了。这老寿一时半会也拿不出十几两银子，这钱还是要着落到这赌坊老板身上。”

那大胡子说道：“兄弟果然是一个明事理之。你若找老寿讨要，他是绝不会拖欠的，定然想法子去借钱来还你。只是他这几年，在皇陵中将熟的钱都借遍了，虽说有借有还，这面子总有些抹不开。咱听说这几年他居然去借高利贷，唉，阿弥陀佛，这可是一条死路啊。兄弟，我看你还是找赌坊老板要这笔账倒好些。”

厉秋风道过了谢，又掏出几十枚嘉靖通宝送给大胡子，这才回到桌前。

慕容丹砚见他与那大胡子私议良久，心下好奇，低声问道：“厉大哥，你和这个丘八有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