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一名军卒道：“老寿这些年赚的银子也不少了，除了喝就是赌，要不是手艺好，早死在大街上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另一名军卒道：“靠着皇陵吃饭的总有几百号罢，老寿是最能花钱的主儿。玩的花样也是最多，看他的作派，只怕当年也是富家子弟，不知道为何沦落到此，真是可惜啊。”

几谈谈讲讲，都是唏嘘不已。厉秋风倒是留下了心，冲慕容丹砚使了个眼色，端着茶杯站起身来，走到那大胡子的桌边，微笑着说道：“这位军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那大胡子抬看了厉秋风一眼，见他身衫整洁，不像是本地氏，说话倒也是彬彬有礼，却也不敢小觑，道：“咱识得你么？”

厉秋风哈哈一笑，道：“现在不就是识得了么？”转对茶摊老板道：“这几位军爷的账算在我身上了，每位再奉上一壶上好的松萝茶，另外再给挑一份点心。”

这几名军卒只是军营中的小兵，打细算的子过得多了，便是这一份茶钱，对他们来说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此时见厉秋风出手宽绰，登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为何平白无故为自己结账。

那大胡子站起身来笑道：“这位兄弟真是太客气了。”边说边走到一张空闲的桌子前坐下，对厉秋风道：“这位兄弟不是本地罢？”

厉秋风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不瞒军爷说，小弟是打京城来的。”

大胡子点了点道：“看得出看得出，兄弟的举止打扮，便不似这镇上的土鳖。”

厉秋风道：“实不相瞒，兄弟是京城左安门外四宝斋收账的，这几到这一带收欠账。几位军爷可认得刚才那位姓寿的老者？”

大胡子吓了一跳，道：“老寿还到京城去借钱了？”

厉秋风道：“他倒没有直接向四宝斋借钱。”说到这里，厉秋风指了指那家酒馆道：“他是欠酒馆的钱，酒馆老板的本钱，却是向四宝斋借的。小弟前几便到了这里，催讨欠四宝斋的欠银。这老板说近来周转不开，让拖延几。小弟催得紧了，他便说这位姓寿的老欠了他十几两银子，若是着急，可向寿老讨要。方才小弟正想找这位寿老谈还账的事，恰好听几位军爷提起此，是以想打听一下……”

那大胡子没等厉秋风说完，笑着说道：“兄弟，你这算是问对了。老寿欠钱的事倒不须担心，此虽然不务正业，但品还是不错的，他有了钱，自会还你的欠账。只是……”

说到这里，大胡子沉吟了一下道：“只是十几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寿一年的工钱也不过是二十两，一时半会儿这钱可很难全数还上。”

厉秋风故意露出焦急的神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东家说了，这次如果不把欠账收齐，便要扣小弟的工钱。”

那大胡子笑道：“你尽可以找老寿商量。他这嗜酒好赌，品上却没得说。这家赌坊老板要你和老寿讨要欠款，定然是知道老寿不肯拖欠太久的。”

厉秋风道：“如此说来，军爷与这老寿倒是颇为熟识？”

那大胡子得意地笑道：“要不说兄弟你是问对了嘛。实不相瞒，咱们都是这皇陵的驻军，老寿原本是个花匠，在皇陵了好多年了。他还有一手工笔的手艺，那是相当不得了的。”

说到这里，大胡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将脑袋伸到厉秋风面前，低声说道：“老寿当年了一件了不起的事，狠狠赚了一大笔银子。”

厉秋风见他说得郑重，也低声说道：“愿闻其详。”

大胡子道：“那还是在十多年前，先帝驾崩之时。听说从京城里来了一位内阁大学士，要到这皇陵为安葬先帝的棺椁做准备。管陵大臣自然不敢怠慢，还好他藏了一个心眼，怕有什么办理不周之事，是以大学士到来之前，这管陵大臣先到先帝的康陵巡视了一番。

“结果不巡视还好，这一巡视却出了大事。原本在送地宫之前暂时放置先帝梓宫的奉安殿南墙突然脱落了一片。单只墙面脱落倒没有什么，只须让工匠重新涂抹上便是。要命的是先帝昔年驾临之时，曾由宫中画师在墙上绘的一幅‘水仙戏水图’因墙面脱落而毁了。这幅图当年太后也赞赏不已，内阁大学士等官员也都亲眼见过。若是到了这后，发现这图不见了，管陵大臣以下都是重罪。

“大家伙儿都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知道如何才好。这时管修缮的班却偷偷对管陵大臣说，有一个花匠擅长工笔作画，此前已为皇陵补了不少壁画，端得是妙笔生花，从来没有被看出绽。那管陵大臣也是束手无策，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找了那花匠过来，要他在墙上重画一幅‘水仙戏水图’。那花匠到了之后，管陵大臣本来要众向他描述这图是什么样子，想不到花匠却说：‘这奉安殿我行走，那壁画我早看得熟了，不须多说，我重新画上便是。’

“初时众都以为这花匠吹牛，想不到一个下午，他竟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