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洞房花烛

见书生像一尊泥菩萨似的端坐，始终不肯挟菜，喝酒。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众面面相觑，脸色沉下来。

大舅哥一掌拍下后，一只脚踏上凳子，凶神恶煞地抬手戟指。

“你这厮，瞧不起山野家是吧？”

其它各桌见状，纷纷停下筷子望过来，目中凶光四。

书生面孔煞白，四下看了看，勉强道：

“哪里，哪里……”

大舅哥一把抓起酒坛倒满两碗，递过来一碗，粗声大气喝道：“那就好……妹夫，哥哥敬你一杯。”

信天游皱了皱眉，身子回缩。脸上则露出了畏惧表，嗫嚅道：

“实不相瞒，我从不喝酒的……”

大舅哥把碗朝地面一摔，冷笑数声。故意挽起袖子，弯曲胳膊，硕大的肌一团团鼓胀而出。

气氛骤然紧张。

阎婆赶快打圆场，起身拉住大舅哥劝解。

“哎呀，急躁啥？以后成一家了，还怕没机会喝酒，吃……”

边说边丢眼色，将“吃”二字咬得特别重。

大舅哥重重坐下，兀自气忿忿的。

信天游心中好笑，扭望向屋檐下挂着的大红喜字灯笼，又朝后院的二道门看。觉得前坪太空旷了，需要把这些莫名其妙玩意一个狭窄的环境才好。

阎婆见他不吃不喝，目光直往新房瞟，笑道：

“依老身看，九儿也等得够久了，脆别啰啰嗦嗦拜堂。咱们只管吃喝酒，让新郎倌先去房快活吧。”

众连声称是，省得席间闹不愉快，耽误了呆会儿的大餐。

老太婆叫来两个丫鬟挑灯，送书生走。

进了新房，信天游反手拴门。

房间不宽敞，桌案立着一对龙凤蜡烛，搁一根小小秤杆。锦帐斜拉，丽服子端坐于正中的床沿，大红盖遮住了脸。

少年不慌不忙在桌案之前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秤杆瞧了瞧，晓得是挑盖用的。

平民家庭没啥稀罕物，挑盖一般使用筷子，意思是快快生子。财主家一般用秤杆，取秤星一十六，合南斗六，北斗七，加上福禄寿，大吉大利之意。假如是富豪世家，至少得用玉如意了。

信天游可不会去挑盖。

长得再漂亮，也将成为自己剑下亡魂。何必再看脸蛋，叹息一番？

他把秤杆在指间旋转，如同风一般。

思忖，要把这批鬼收拾得一二净，恐怕不可能了。只能先杀了屋里这个，再想办法将六只最厉害的引进来，一一消灭。

不过，灵体本身也是生命。假如能够抓住几只温驯的，对“去天外”的计划大有好处。至少在警戒防护，刺探报等方面，神不知鬼不觉……

床上凤冠霞帔的子，静静坐着。

拢在袖筒里的如雪皓腕却悄悄地抽出来，手里握住了一柄锋利的小剪刀。

见书生不动弹，又偷偷往回缩。

信天游扭道：

“喂喂喂，王九儿，可别不按套路出牌啊。你是来迷惑我的，可不是来刺杀我的。”

啊呀……

子惊得手一松，剪刀掉落在床前的踏板上，连忙俯身去捡。被盖遮住了脸，脆一把扯掉。

她捡起剪刀，又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于是立起身将刀背在身后，抿紧了嘴唇。鹅蛋脸，剪水双眸，姿态娇媚。

信天游也不作声，到底要看看对方想什么。

觉得这一副倔强的样子，很像董淑敏生气，又像乐游坊前，苏果儿坚决不肯跪下。但那两个孩子透明得如同水晶，她却像经历了许多沧桑。神态刚烈决绝，眼睛里面折出了悲凉。

王九儿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

“公子，你赶快从后门溜走。外面一院子都是鬼，我帮你稳住它们。”

啊，画风不对！

信天游一挑眉，以为自己露出绽了，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王九儿道：

“它们施法将诱骗过来，假装拜堂成亲。由新娘子渡一气彻底弄昏迷，再吸神气血……那些浑浑噩噩进了新房，没有一个不挑盖，扑上来的。我见到公子的神智清醒，又不惧怕。料定必非凡，因此才出言相告。”

信天游笑道：

“既然是这样，你嘛藏着一把剪刀？是不是懒得费神迷惑了，准备直接放血？呵呵，就算是做鬼，也不能忽视技术活呀。”

子冷冷道：

“公子，请不要讥笑。你看我可怜，在上苍的眼里，何不可怜？”

信天游肃然起敬，放下秤杆站立，道：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