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俯首于罪恶的牺牲品。
停了好一会儿，蓝晴也强忍着心中的惊惧，慢慢走向朔阳。
当朔阳有所发觉的时候，蓝晴已经在他身边蹲坐了好一会儿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本来这世道上，对于绝大部分
来说、苟活就是他们的全部，而当朔阳这反抗的一剑刺出去了，就变了……会有更加恶狠狠地要他死，也会有将他看作是一条能解救他们的绳子……而在朔阳心底，终于也有了点点萤烛之火，可映星辉。
书简上的经略，由此，才一点点绽开。
“还有三个……”朔阳的声音有点沙哑。
突如其来的惊恐被他放在脑后，沉静地对蓝晴说到：“现在应该往回走，不能让他们觉察出来我们有防备……”
说完便拉起蓝晴往回跑。
直到看不到沙丘下的那具尸体，“我身上有血，待会儿来的话肯定会有警觉……这样，你在前面，遇到来就转身跑，然后我途中会假装摔倒……”
蓝晴低
，含住眼泪：“嗯嗯。”
朔阳又一次把短剑藏起。
一行庞大的车队，将朔阳栽种下作为标记的小树反衬得弱不禁风。
行路太慢，觉察不出颠簸的车驾内。
啟老：“王子莫不是忘记了应允老朽的……”
商紬一笑，“国老，小王并未食言。一应马，现均由薛子敬辖制，而铭辉所带的随从也并未尽出……”
“你……”
商紬似漫不经心一般将扇子打开，“不必心忧，他二总不能始终托庇于你我身侧。有些风
，还是让见识一下的好！”
啟老转，叹了一
气。
他明白，往往在一个弱势的时候会有太多种幻想。当啟老对商紬说出效忠二字的时候，事
已经脱离他控制了。这两天，啟老也不住地悔恨，当时或许不该贪念那自己已经远离许久的王权中心，也不能
地决定帮朔阳谋求一个未来……
并且，朔阳若能安然归来，他们也必将面对祭师府的无尽报复，届时退路全无，唯有选择在商紬身后栖身了。
商紬突然打断他的思绪，“记得国老曾对小王说过，那朔阳每有闲暇就会习练武艺。区区四五个，应不在话下！”一番言语中透着不容质疑的自信。
啟老心想商紬这识用的手段确实另他难以企及，相必也是从商王哪里沾染过来的雄心、豪气，这与学识无关，从来都是身居高位、耳濡目染方成。
百姓所谋，不过是食可果腹、衣遮风雨，而他这王子谋之能及的，是天下。同一样的风月景象，却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百姓不知王城里的大都不需要种地，反而是他们在养活；而在王权中心的，同样难以体会命如蝼蚁的滋味，所以在指点江山、开疆扩土的时候，往往顾不得这背后的苍生涂炭。如同朔阳和蓝晴，只是在这个小小的局里，作了一个小小的棋子，还配不上什么怜惜……
见啟老许久没有言语，商紬接着说道：“国老选那处地方授学，可还有什么原由？”
啟老：“就是我那小院，装承不下罢了。”
“还有！”
啟老又稍停顿，道：“若是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便如''医不叩门，师不顺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似是老朽最后的一点执念罢了。”
商紬疑惑，道：“这是何解？”
“王公贵胄尤应如此，若不付出艰辛，又怎会珍惜所学术业。”
“小王了然。”商紬紧接着沉思了一会儿，道：“不过，他们皆只是奉了王命才来的，恐怕这才是主因，如此一来，未必能如了先生的意呀。况且，车马未弃，他们权当是游乐了。”
啟老微闭双目，道：“故尔，算是老朽的一番妄想罢了。”心想这一行里的张迁、丁儒，再加上还算听话的薛子敬，应会有所得。当然，最意料之外的，肯定是商紬，单单这份心
，就胜出他们太多。
商紬表略微有些担忧，道：“既知国老
意，本应助力；可这随行的车马，怕已是难再减除了。小王虽有尊位，却也不能犯众所恶……”
啟老举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他也清楚，商紬善权谋，不可能走到所有的对立面。
“殿下，天色将晚。在此扎营可好？”薛子敬的声音传
马车。
“好。”
二下马车。
风停了，大漠孤烟起。
商紬、薛子敬、丁昌、丁儒、张迁、苏晨六围坐在一起，啟老讲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和商紬在马车里讲到过的“不轻授”。
从“未经苦难，不得真经”，到“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
啟老：“‘圣抱一，为天下式’。诸位可知此‘一’是何解？”他本想着商紬会有回答，但看他笑而不语，啟老便接着说：“‘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