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时往日

雨渐小了，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棂。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湿闷的天气，让更觉懒散，温悦宁躺在床榻上，闭上双眼，回忆的碎片蕴含无数的瞬间，割裂了时空，穿过时间的罅隙，在温悦宁脑海中挥之不去。而三年前的那场大火，更是在她的生中烙下的印记，久难释怀。

那天的夜似乎格外沉，不见星月，乌云密布，压得喘不过气。一向较为冷清的后山院子却在今晚十分喧闹。

“走水啦！走水啦！快来啊！”一名洗衣老见状吓得不得动弹，装满衣裳的木桶掉落，发出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映得温府后院明亮至极。火舌肆虐地舔过房中的珠帘，纱幔，一尺一寸，不过片刻，屋中大梁坍塌坠地，轰隆作响。滚滚黑烟从窗中涌出，一时间，婢们的叫喊声，手忙脚中水桶滚地声，匆忙慌的脚步声，燃烧木作响之声，喧闹嘈杂，掩去了大火中潜藏的谋。

而此时温悦宁正躺在偏院柴房，蜷缩在角落，身上堪堪铺了层薄薄的茅，意识不清。恍惚间听到了屋外的两对话。

“事办妥了？”一道低沉的声响起。

“嗯，但她儿不见了，整个后院都了无踪迹。”男环顾四周，确认无后才小声说道。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正责怪着，一听到附近有脚步声便匆匆和男消失在夜色中，温悦宁只听到隐约间一句：“有提前将她带走了，计划恐已露。”

随即婢们住的偏院便空空如也，只留昏睡的温悦宁一在此。湿的空气结露，沾湿了她的裙摆，柴火堆积在一旁，整间屋子只听得轻缓的呼吸声。

温悦宁苏醒时已距那场大火一天一夜，初睁眼一片迷茫，定了定心神侧瞥见白樱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小丫鬟眼下已是有些发青，平里的齐整青丝，此时也有些凌，一副累坏了的样子。温悦宁轻轻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阵阵酸痛。

白樱随即惊醒，将手抚上温悦宁光洁的额，担忧地看着温悦宁，“小姐，您终于醒了！可是吓死白樱了！”

温悦宁哑着嗓子问白樱发生了什么，白樱递过一杯温茶，便伏在榻边，低下了。

“小姐，夫她……”白樱啜泣的声音在温悦宁耳边响起。温悦宁顿感不妙，急忙撑着身子坐起，一手扶着白樱的肩，定定地看着她，“白樱，好好说，娘亲究竟怎么了？”

“夫她……一天一夜前，后山院子起火，说是因为掌灯的当晚没将新蜡烛放好，一时间烧了起来，夫……夫去了……”白樱此时早已泪如雨下。

瓷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所剩不多的茶水流淌于碎片之间，渗地下，亦如愤恨渗温悦宁的心中。在片刻震惊后，双目被悲愤充斥，大滴的泪珠从苍白的面颊上滚落，一手已将被子攥在手中不住颤抖，指尖已是白的可怖。她随即想到那晚本预备去为娘亲送去茶点，可还未走出门便失去意识，只有零碎的记忆在脑中盘桓。

“继续说，然后呢？”似乎要将银牙咬碎了一般，嘶哑的声音满是恨意，可怖至极。

白樱看着温悦宁，面色更加苍白，她双手握住温悦宁早已泛白的小手，“小姐，小姐节哀，切莫要做傻事，那掌灯的已被尚书大处死了”，她慌忙抹了一把眼泪，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那时婢被管事的刘姑姑罚给她们洗衣扫偏院。而后我在柴房找到小姐的时候，您已经昏迷不醒了。高烧不退，一天一夜您才醒来。”

温悦宁闭上眼，脑海中满是娘亲喜悦、担忧、生气的面庞闪过，夹杂了无数冗杂的回忆。似乎曾经的生活都浮现在眼前，让她此刻冰冷的心，多了几分温热。

“娘亲，悦儿以后会过着和娘亲一样的生活吗？”小孩期盼地望着坐在榻边的子。那时，尚书大对娘亲一如往昔般疼，她们的际遇，与如今大不相同。

子笑了笑，眼中却露出几分苦涩，“悦儿，娘亲所求不多，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便好。门第，官爵抑或是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如不能好好把握，便会让徒增烦恼。”

小孩葡萄般的双目眨了几下，有些疑惑，随即想了想便坚定地说：“娘亲，悦儿答应你，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心，娘亲也要答应悦儿，一直一直陪着悦儿。若无娘亲的陪伴，悦儿又如何平安喜乐？”

子愣怔了几秒，片刻后摸了摸小孩的，垂下美眸，望着孩子稚的脸庞，好似一眼望到自己波澜起伏的曾经。末了，柔声道：“好，娘亲答应悦儿，一定陪着悦儿……”

可是娘亲，没有信守诺言，如今只留自己一，温悦宁亦能料想往后的子，又将会如何煎熬。

这一年，她十一岁。大火带走了娘亲，亦带走了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