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监国（6）

一旦下了决心，马士英行动起来倒是非常的快。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第二天一早，马士英就召来了黄得功，向他出示了来自南京和山海关的两份文书，然后默默地看着黄得功将这两份文书看完。

“总督大……这……这两份文书？”看完这两份文书，黄得功站起身来道。

“黄帅，我这次请你来，也就是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嗯，先坐下，先坐下再说。”马士英却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谢总督大。”黄得功便又把半边放回到椅子上，同时还悄悄地向着门，以及摆在右边的屏风那里望了一眼。

“黄帅觉得，老夫该服从哪边的命令？”马士英又问道。

黄得功听了，赶忙又站起身来抱拳道：“总督大，黄某是个粗，哪里懂得这些？总督大您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某将一切唯总督大马首是瞻！”

马士英见黄得功虽然说得脆，但是眼光闪烁，便知道他心中其实还颇有疑虑，便道：“黄帅你先坐下，待老夫先给你讲讲这里面的道道，然后我们一起参详一下。”

黄得功便又坐下了。马士英呵呵一笑道：“黄帅可知道福王殿下和潞王殿下谁和天子的关系更近……”

马士英将立福王和立潞王之争和黄得功讲了一番，又道：“过去，有传言说福王不贤。今看来，这传言却也未必可靠。别的不说，单就协调统帅两路兵马，大败闯贼，就不是不贤的能做到的。我看南京的诸位大多半是误听了别的谣言。”

一边说这些，马士英一边观察着黄得功的表，他注意到，当自己说道福王原本就和天子更亲近，依照礼法更有资格担任监国之位，而且福王也不是不贤的时候，黄得功的表似乎轻松了不少，他便知道，黄得功恐怕也是倾向于支持福王的。

这其实也不怪，因为如果要支持潞王，那就意味着黄得功不但要对付李闯，更要和辽镇以及郑家为敌。而如果他支持福王，那么他要面对的对手就少得多，几个军镇中，高杰被夹在李闯、福王以及自己之间，只要他脑袋还没坏，就知道不能同时和这几家都开战。而南京朝廷手中根本就没什么兵力，附近的军镇大概也只有左良玉可能支持他们。不过左良玉孤掌难鸣，而且距离也远。所以支持福王，却是保稳得多。更何况黄得功和郑家的关系不差，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

“本官写了一封信，劝劝南京的诸位大臣，不要误信谣言，做出什么令亲者痛而仇者快的事。不知道黄帅可愿意和本官联署？”马士英这样问道。

“总督大抬末将，末将哪有拒绝的道理？”黄得功赶忙感激的说。

……

得到了黄得功的支持，马士英立刻派送信给高杰，让高杰带兵后撤到徐州，他本也同时赶到徐州去和高杰见面。

高杰在回徐州的途中就已经知道了如今出现了两个监国的事，自然也就明白马士英找自己是为了什么。高杰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徐州，这时候马士英却还在路上。高杰便先回到家里和妻子邢夫商量这事。这邢氏原本是李自成的老婆，后来和高杰勾搭成，高杰投降明军也是因为这个。邢夫当初在给李自成做老婆的时候，就负责管理闯军的后勤，她为颇有见识决断，不要说一般的，便是高杰，在很多事上也不如她。所以但凡有大事，高杰都要先和邢氏商量一番。

“马总督一定是打算站在福王殿下那边。”听高杰说明了况，邢夫立刻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夫为什么这样说？”高杰问道。

“以道理来说，本来就该福王监国，潞王的身份和福王相差甚远，如何能有监国的资格？除非他能为国家立下大功。马总督要是打算倒向南京，支持潞王，那一定会下令让你立刻带兵北上，伺机夺回京师。因为只有夺回京师这样的大功，才能让潞王名正言顺的压倒福王。若是马总督还在犹豫，打算和夫君商量一下，那就只会让夫君自己回到徐州，不会让夫君把队伍都带回来。如今，马总督既然要夫君把军队带回来，那就是他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要站到福王一边，打算要用武力迫使南京服从福王殿下。夫君觉得，妾身说得可有道理？”

“夫呀。”高杰一拍大腿道，“这事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还是你厉害，两句话就说明白了！我听说书的说，汉朝有个叫什么纸屋的，能什么什么之中，什么什么之外，夫你就是我老高的纸屋呀！”

邢氏听了，却呸了一道：“你这就是一点学问都没有，身边那么多有学问的师爷，也不和家学学。什么纸屋，那是汉朝开国皇帝的军师张良！诸葛亮一样的物！还纸屋子呢，还‘什么什么之中，什么什么之外’呢，也不怕丢！”

高杰却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道：“当着夫，我老高还怕什么丢？至于学学问，我老高这辈子是不想了，就看咱家儿子将来能不能有学问了。嗯，夫，你说我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