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姑获鸟之冬（二）

姑获鸟惨叫着摔倒在石椁中，倒在墓主的木棺旁，奄奄一息。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突然，孩子哭了！一双莲藕似的小手，向着姑获鸟抓去，好像那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秦北洋从没抱过孩子，手忙脚地哄着她，低看向石椁中的姑获鸟。

终于，她恢复了正常的少容颜，也许就是永泰公主李仙蕙生前的真容，她忧伤地看着秦北洋，看着貌似自己堂弟李隆麒的面容，幽幽地吐出几句话——

“奉天山兮茫茫，青松黛栝森作行，泉闺夜台相窅窱，千秋万岁何时晓？”

这正是永泰公主墓志铭上最末的四句话，几乎是对十七岁夭亡公主悲惨一生的总结。

然后，姑获鸟闭上眼睛，作为一尊忠诚的镇墓兽，结束了一千二百年的生命。

九色向她低叩首，并没有像对待其他镇墓兽那样，吞吃它们的心脏灵石，显然是对永泰公主存有一份敬畏之心。

秦北洋微微叹息，抱着小婴儿往外走，却看到她伸手指着那梅花鹿。

只见地宫角落有许多料，甚至有一堆掩盖鹿的排泄物的沙土。母鹿胸腹晃着两只鼓鼓的，必是在哺期。姑获鸟是镇墓兽，不可能产生汁，而这婴儿如何在古墓里生存？就是吃这母鹿的汁啊。

姑获鸟想的倒是周到。她从山上抓一哺期的母鹿回来，将它圈养在地宫后室，提供料等食物，以便它的汁养活这小婴儿。

怪不得这孩子声音响亮，面色红润，手脚都有力量，生命力旺盛得不得了。原来是吃鹿长大的，就像一风驰电掣的小鹿诶！

秦北洋想起父亲说过——庚子年，自己刚出生在白鹿原时，娘亲就去世了，回北京的一路上，是一只母羊的养活了他。

他看着小镇墓兽九色说：“如果她的名字跟你一样该多好！”

尘埃落定，告别姑获鸟，告别永泰公主，秦北洋将婴与梅花鹿都带出地宫。

不过，还有那只黑猫，始终跟随在秦北洋脚边，眼张望襁褓里的孩子，不晓得它为何在这里？简单分析，得出三种可能——

其一，黑猫被姑获鸟从野外抓到墓里来陪伴小婴，免得她孤单寂寞。

其二，黑猫循着古代盗，自己钻地宫，却不知如何钻出去？出现在此，纯属巧合。

其三，黑猫原本就是唐朝永泰公主的宠物，作为陪葬品埋在地宫里一千二百年了！如是，便似古埃及的猫木乃伊！至于为何又活了？鬼知道！

有一点可以肯定，黑猫本身就是一种有灵的动物，正好与这唐朝古墓与姑获鸟还有母鹿的气质相配。

这只猫，不一般。

果不其然，小镇墓兽九色讨厌这只黑猫，总想出琉璃火球烧死它，但被秦北洋阻止。

他们沿着墓道，拾级而上，将盗墓贼的尸体留下。再过一千年，考古队员们进来，也会像他发现五代宋朝的盗墓贼遗骨一样惊。

最后，秦北洋猛吸几唐朝大墓的气息，能帮自己多熬几天对付癌细胞。

走出墓道，回到大年三十的雪夜。还没来得及呼吸，就发现坟冢四周全是火把，上百只明晃晃的枪与刺刀对准自己。

什么况？

九色刚要变身幼麒麟镇墓兽，就被秦北洋制止。他的怀里抱着小婴儿，绝不能伤及无辜。

包围者身着蓝色的北洋军制服，还有马匹嘶鸣，估计是西北的骑兵。士兵们骂骂咧咧，想是把秦北洋当作了盗墓贼，正要开枪将其正法，背后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等一等！”

有个镶着少校肩章的军官，看年纪不过二十出，牵着秦北洋的汗血马而来。幽并不听话，不停地尥蹶子，四周等纷纷让开。

“这匹汗血宝马非同凡响，我想你不是普通的盗墓贼。”对方指着秦北洋的双眼，眯起眼睛说，“你怀里抱着什么？”

“一个婴。”秦北洋也拧着浓眉，借着闪烁的火把，打量那位年轻的少校，“远山？”

“你是……”

齐远山摘下军帽，仔细端详秦北洋的面孔……他俩上次分别，是在1919年夏天，北极冰海中的孤岛，维京的陵墓，已相隔整整十八个月！

在这十八个月里，无论秦北洋还是齐远山，都经历了生中的大起大落。两的容貌也发生了许多变化，不再是弱冠少年，而已步成年的世界，比如娶妻“生子”的齐远山。

去年夏天，他带着妻儿来到陕西，奉命筹建北洋政府陆军部驻陕西联络处，实为在大西北打直系军阀的势力。齐远山选择在乾陵驻军，认定高宗李治与皇武则天的陵墓，无论从地形还是风水看，都足以控扼关中平原，何况还能借助大唐帝王气。谁能料想？来到乾陵的第一夜，农历七月半，欧阳安娜的儿九色，就被姑获鸟妖怪偷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