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5 战争的洪流

我闭上眼睛，声音开始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模糊的廓，震动在物质媒介中传递，在空气中传播，连锁判定所能感受到的每一种运动，都在为最初那模糊的廓勾勒细节，就如同一副简笔画涂上色彩，加影，线条开始变得复杂，分出了粗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不同的运动在脑海中以更形象的画面表达出来的时候，其形状和动态也是不同的，尽管不同，但却并非是彻底分裂的。在不同形象的边界，一些暧昧的同质化的形象开始产生，并以某种极富有规律的方式变幻。

在我的脑海中，每一条“线”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也没有任何一个“点”是毫无意义的。点、线、面所构成的场景，以立体的形状不断扩大，哪怕闭着眼睛，我也觉得自己是在天空俯瞰这片景象，同时从前后左右，种种不同的角度，去观测这片景象。我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脑海中这片景象廓的意义，这些有意义的细节实在太多太多了，并在每一秒都在增加。即便如此，我的直觉仍旧在对我叙述一些简单的答案，我的每一个想法都是突然间蹦出来的，而不是有逻辑地产生的，这些突如其来的想法，在对我描绘一些东西，让我知道自己正靠近怎样的一个地方。

我甚至可以从脑海中的画面里区分出一些大规模的现象，乃至于一些更本质的东西。例如在极为遥远的，不能用常识距离去描述的地方，网络球的中继器正在快速航行，他们已经陷了理所当然的麻烦之中既然桃乐丝就在那里，他们不遇到麻烦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这一次的末幻境里，桃乐丝所扮演的角色和其他末幻境中截然不同，她已经不仅仅是“最终兵器的仿造物”了。我同样可以肯定，桃乐丝想要做的事，很可能是和网络球其他想做的完全不同。双方看似在一个阵营，但其实是以不同的目标为终点。

在这个连锁判定反应出来的点、线、面的立体景象中，偏差仪式带来的变形虽然并不明显，但同样存在于不断变幻的廓变幻中，因为没有一个明确的参照物，所以，要具体辨识出到底是什么地方受到了“偏差仪式”的影响而发生变形，就不能用常识的逻辑去判断。我是以一个秘专家的直觉，去从这些第一次看到的景象中，分辨出什么地方受到了影响。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具体到某一个细节，而只能从一个粗略大概的角度，去判断“偏差”的影响力有多大。

我没有睁开眼睛，放缓了脚步。我尝试看清这个尚在视野范围外的战场，去锁定每一个被标记为重点的部分。纳粹的士兵，统治局的安全卫士，双方就如同流向对立的洪流冲撞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肢体飞起，但粗的物理碎仍旧是种种坏的现象中最罕见的一种，另一种更加彻底的，更加难以描述的“死亡”正在这两洪流中发生。

双方就像是野兽般挥舞自己的爪子，张开血腥的大嚼碎面前的一切。而这片纠缠在一起，仿佛永无休止的洪流，只不过是更巨大的战场的一部分而已。对运动的观测可以蔓延到很远的地方，如果换做是过去的末幻境里，“夸克”还实体存在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夸克”为中转站，将自己的感应扩散到更大的距离。如今，“夸克”不过是我的一个幻觉，哪怕这个幻觉因为秘的力量可以发挥出种种特的效果，也无法做得比过去更好。

当我想起“夸克”，我的耳边就隐约传来乌鸦的叫声，我似乎可以感觉到有一只乌鸦从冥冥中穿过，又向远方消逝。在这种感觉消逝后，它就更像是一种假象了。即便如此，在我的脑海中构成的廓，似乎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用语言很难准确描述这些正在我的脑海中产生的景象，不得不借助一些比较暧昧的比喻形容，但这并不代表，我对这个景象的认知同样是模糊的。我相信自己直觉，相信自己突然间产生的想法，相信这些感受的背后必然隐藏有某种更准确的本质。我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我使用连锁判定去感受这个战场的行动被察觉了，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大部队开始向我所在的方向流动。在这个感应中，自己相对于这两洪流，简直比沙子更不起眼。换做是其他时候，避开它们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我的直觉在轻声述说，在往前，就全都是被这两洪流占据的区域了我根本就不可绕开它们，另一个我已经向着这两洪流的中心进发。

我立刻明白了，尽管没有证据，我仍旧相信事实就是如此：此时尚幸存的秘专家们，包括网络球在内，已经向纳粹发起最终决战。甚至有种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描述着，当我突进火炬之光的地下大厅，试图利用或阻止偏差仪式的时候，外边的世界究竟是如何演变成这个大决战的。当然，其中也必然有“高川”和“高川”之间的联系做为桥梁，才能产生这样的描述的想法于我脑海中产生的每一个念，看似凭空产生，但实际从来都不是凭空产生的。

我相信，另一个我，那个义体化的高川，也已经知道，我就要过去了。

……我已经到了。我在心中默念到，右手腕上，第四等级的魔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