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压倒性

的怪物。而这种认知，在一瞬间充满了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在遥远的过去，自己带着这份感觉而行动一样——

仔细想一想，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从厕所怪谈回归正常世界之后？咲夜因为森野的缘故，被卷末真理教和山羊公会的谋时？那是一个无比怪诞的体验，也在这之前，从未意识到，当时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何等怪异。在没有接触到“现实”层面所带来的黑暗，在认知上。仅仅还是一个高中生的时候，没有遭遇过任何可以导致自己三观改变的重大变故的时候，竟然可以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天生的杀鬼，而且，并不为这种想法和由这种想法所引出的行动产生半点困惑。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去将自己当作是一个冷酷的家伙。并真的做了许多冷酷的事，把之后所有的行动，都以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和感觉作为核心进行解释。

为了做到什么，成为什么，就必须杀死什么——即便，事实是成立的，但是，仔细想想，自己的认知和生经历。根本就不足以构成这种行为的基础。一个冷酷的战士，一个个怪诞的杀鬼的诞生，必然有着诞生他们的种种因素。一个并非生下来，就会理所当然的成为这样的，在和平的环境下，再思妙想的，也不会突然改变了十六年的习惯后，没有丝毫的转折感。而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除非，从诞生开始。就从最基础的生理结构和意识形态中，拥有这种和“正常”悖逆的因子。例如，外表是类，但内在基因结构，却有着“吃以保证生存需要”的部分，也许大部分的基因都是和类仿佛。只有那么一点点，无法观察到的部分，是不同的。然后，杀也好，吃也好。都会得到本能的满足。

我，是这样的怪物吗？亦或着，是因为，因为体内和意识中存在着那怪物的它，而被它改造成了一个怪物？

我的思维在与战斗无关的领域运转着，动作却完全没有任何停顿和偏差。我一边想着，一边理所当然地执行了下列行动。

无形的高速通道在建筑残骸和裂的街道路面上蜿蜒，将十二名魔法少缠绕起来，就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将猎物扼杀在自己卷曲的身体里。所有来自魔法少的攻击，其缝隙被这条行动轨迹毫不留地贯穿了，在我奔驰起来的时候，这些充满了华丽视觉效果的攻击，就像是凝固的烟花。

刀刃，赶紧利索地割他们的喉咙，鲜血一点一点地从伤挤出来，但是，直到我回到年轻的意识行走者身边，这些鲜血才猛然溅到空气中。魔法少们没有立即死亡，已经成形的和半成形的魔法，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宣泄出来，宛如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洪流，转眼就来到我们跟前。

年轻的意识行走者刚刚才将目光挪到我的身上，这道目光的采并不是那么清晰，他的思维，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我太快了，太快的话，就会看到这种突然冻结又突然解冻的场面。不过，我早已经习惯了，对手连念都还没来得及转完，就已经被宣告了命运的景象。

当被我钉在地上的意识行走者回过来的时候，立刻被那洪流一般席卷而来的魔法攻击吓得脸色苍白，但又并不完全是对这力量的恐惧。他的心态，必然十分复杂，充满了震惊和疑惑，才让他的表，充满了浑浊的味道。

而这个时候，富江也已经不再是富江，在连锁判定也没能观测到，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回了真江的形态。那充满经质，诡异又优雅的气质，好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黑暗的渊中，连空气都无法逃过一劫。如此让窒息的她，面对洪流般的魔法攻击，连都没抬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又像是凝视着年轻的意识行走者，朝魔法洪流涌来的方向抬起左手。明明是看得清晰的动作，却比魔法洪流的速度更快，就像是两者位于不同的时空中。而在两者接触之前，真江的手臂，猛然炸开了。

腥红又浓稠的血色体，因为手臂的炸而于断膨胀，就像是高压水枪，地泉涌，火山发，江河决堤，构成比魔法洪流还要巨大的洪流，一气就吞掉了位于前方的一切。只是眨眼的时间，魔法少们连同他们所在位置周边二十米方圆的一切，都被血色的体覆盖了。

看似规模宏大，冲击感十足的魔法，连一个泡沫都没能制造出来。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除了一片红色的沼泽。

是的，正如我之前所说。“江”拥有这个世界里，足以压倒一切秘的力量。

无论我是否出手，都不是必要的，不是具有决定的，只是，也许我的行动意志。会在某些时候，引发“江”的行动。我存在于这里的理由，是因为它需要我存在于这里，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我觉得，自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它。或者说，我必须要影响它，而影响它的基础，就是我必须在它的身边。

我的胜利。从一开始，就不取决于我的战斗力，而取决于，我的影响力——这个认知，在我的心中拥有革命的意义，我认为，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走向胜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