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节 斗法

。”叶孟言从瞭望台上下来，看到这正在慢慢向难民营移动的群说道。

“老和孩子恐怕会有很多挨不过去，”张应宸已经脱掉了芙蓉冠――上实在太冷了――换上了棉帽子，“还有一些有伤病的――幸好天冷了感染的可能就很小了。”

正说着话，两个乡勇抬着一个走过，他满满脸都是血染红的糊糊，有的地方已经结了冰。张应宸想起这个应该就是自己在望远镜里纵身扑向糊糊盆子的，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正遇到萧初八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的“壮举”除了给他的脑袋、肩膀和胳膊留下许多伤痕之外没一点好处――纵身扑向糊糊盆之后立刻就被撞晕了过去，要不是其他嫌他脑袋泡在盆子里碍事，他就被活活淹死在糊糊盆里了。

若不是收容队员踹他的时候触动了他断指的伤，让他疼得醒了过来，恐怕就这么在荒野里冻饿而死了。

这会肚子里有了糊糊，又盖了一张编被，身子暖和起来，便渐渐回过来。

睁开眼睛，却见一个鹤氅的青年道正俯视自己，仪态祥和，一派仙风道骨，此时肚子中不觉饥饿，身上也不冷了，不由得以为自己已死，进了极乐仙境。

“这是……什么地方……”他张喃喃问道。

“这里是云升观，”张应宸用一副悲天悯的说道，“你已脱出邪魔外道的无间地狱――随我念：无上道宝天尊……”

萧处八思俱疲劳，听得不甚明白，但是眼下不管是生是死，总算是脱离了苦海。他闭上眼睛，喃喃的念起“无上道宝天尊”。

被俘的几百南无量教的教徒，张应宸让他们来去自由，愿意皈依新道教的，留下服劳役“改造思想”；不愿意的，任其自散。不过，丑话说在前：“若让贫道知道尔等重归邪魔外道，定要尔等不得好死，永堕业火！”

张应宸这番话说出来，吓得一要走的魂飞魄散。纷纷指天画地的发誓自己今后只作本分百姓，再也不敢跟随了教门了。

被俘的南无量教的教徒们走掉了三分之二，张应宸也不在意。这一教徒许多南无量教中的中坚分子，有的家都在教门控制之下，让他们瞬间转换门庭即不现实也为自己的教徒队伍埋下了隐患――他们不似难民那样受了自己的救命大恩，忠诚度是颇为可疑的。

留下不走的，不少是圣和护法身边的随从。圣护法双双殒命，他们回去是少不得要受外法堂的严惩的，只有托庇于新道教了。雷子鳞就这么跟着“皈依”了。至于王星，不但“失职”，而且对南无量教已经绝望，虽然也不甘心受新道教的指挥，但是眼下冰天雪地，遍地饥荒，自己没能煽动起难民作，只有几十个弟兄流窜为匪只有活活冻饿而死的份，只好“皈依”。

“真！两外道的尸身已经运到，请真验看！”有教徒过来禀告。

“小叶我们去看看吧。”张应宸说道。

“死有什么好看的？”叶孟言不以为意，“不过道长你也够狠心的。”

“不是我狠心，实在是形式迫不得已。”张应宸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

“……多少年后，我还记得腐道长当时那落寞的表，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似是怜悯，似是嘲弄，然后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微微转过来，对我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然后转过身去看着壕沟外的星罗棋布的倒卧着的尸体，好像在思考什么，久久未曾移动，只留给我一个萧瑟的背影……”

――节选自《元老院之剑?叶孟言回忆录》，未尽许可不得引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