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加速（八）

永历十一年九月十九，由晋王李定国、蜀王刘文秀率领的讨逆军在水大败犯阙的秦藩大军，白文选等大将先后反正，秦王孙可望弃军狼狈逃窜。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随后，两王分兵两路，由刘文秀率领主力部队趁势攻贵州，一是追杀孙可望，不使其有喘息之机，二则是要为明廷将这个省重新掌握在手。

与此同时，李定国则率军匆忙赶回昆明，因为孙可望的另一支部队正在兼程奔袭明廷的行在。其结果，那一支曾被孙可望寄予厚望的兵由于得不到内应的响应而功败垂成，紧接着又遭到了李定国的截杀和逃窜沿途明军的暗算，最终落得个全军覆灭。

驻扎昆明的内应王尚礼自杀，突袭昆明的张胜、武大定所部亦为明军所，昆明的形势迅速转好，但是李定国却并没有进驻昆明，稳定心，反倒是再度率军出征。

孙可望实力雄厚，当初留在云南的几个大将，永历朝廷在战事发之前的一年多也始终在竭力安抚孙可望，对于他们亦是不敢轻动。此一遭，王尚礼附逆未成，贺九义虽说已然向朝廷归附，但却仍有盘踞楚雄、永昌一带的王自、关有才、张明志等大将在侧，立场不明，李定国此一遭便是对准了他们去的。

楚雄、永昌在昆明以西，其中楚雄毗邻昆明，而永昌则已经滇西了。大军在昆明稍作休整，李定国便率军西征。大军鱼贯而出，永历皇帝派来送行的内阁大学士雷跃龙目送着大军远去，回了皇宫复命，随后照例上值，一直到下值的时辰才回到了家中，与平里全无半点儿不同。

“晋王此举，实在有欠妥当！”

回到家中，屏退了左右，当书房中只剩下了雷跃龙父子二之时，这位几个时辰前还在城外慷慨陈词，预祝李定国大胜而归的内阁大学士总算是褪去了全部的伪装。

牢骚，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心底里本就反对李定国的这一次出征。说到底，当下明廷并非只有孙可望这么一个敌，更大的敌，也就是满清在侧虎视眈眈。这时候，尤其是孙可望现在已经沦为了一条丧家之犬，更要争取内部的团结，才能凝聚起更大的力量。而李定国的做法，却是恰恰相反！

“孙可望就剩下区区数十骑，十几万大军都没了，难不成逃回贵州还能咸鱼翻身不成？这时候，只要一纸书信，将水一战的结果告知，楚雄、永昌自可传檄而定，就算是王自之前有醉酒误杀晋王军中营将的罪责，亦可由朝廷下旨申饬、处罚，晋王这算怎么个意思！”

比起同样阁过的吴贞毓那样物，雷跃龙从来不认为他自己是个刚直不阿的正君子。孙可望得势的时候他可以为行营大学士，但是在心底里他还是将自身定位在一个大明臣子的，所以当永历朝廷进驻昆明，他便毫不犹豫的投了过来，并且尽心尽力的做好每一件事。

只不过，当下的形势，晋王和蜀王刚刚取得了大捷，风正劲不说，有救驾的大功，天子也是更加相信李定国的判断的。再加上朝中还有马吉翔、金维新、龚铭之流那一党羽，晋王府在朝中的实力之强，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内阁大学士能够触碰得了的了。

此番，李定国提出了出征，党羽附和、天子认同，他即便是心中反对，也没敢付之于。因为他很清楚，就算是他说了，也决计改变不了什么，反倒是会把他自己放进了一个尴尬，甚至是危险的境地。

“父亲，是唯恐那些小污蔑与孙逆藕断丝连？”

“是有这份考量，但终究是因为说了也是白说，否则为父总还是要劝谏一二的。”

他曾是秦王府的行营大学士，身份尴尬，确实不宜为王自之流说项。更别说是格使然，他当年能够委身事秦，如今带个面具过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等蜀王回来的吧，蜀王殿下虽说武功不及晋王殿下，但是大局上还是能看明白的。若是两王能够相辅相成，为父等朝臣竭尽全力，西南之事，仍旧大有可为。”

与其子言至此处，雷跃龙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个念来：“也许，是时候让陈凯阁了，凭此的能耐，朝廷总会有更大的机会吧。

只是想及此处，他旋即又摇了摇：“此事还是算了吧，有才的总会有一份傲气在，他与郭之不睦，了朝也未必能够与其他朝臣和得来。到时候，十有八九是和马吉翔、金维新那群结为一党，于当下的朝局确有不合适的地方。”

雷跃龙的心思仅限于父子二的密谈之间而已，倒是李定国那边，从昆明出发，挟大胜之余威，一旦攻楚雄府，端是一个摧枯拉朽，阵擒关有才，降张明志，紧接着攻永昌府地界，直接便将王自吓得逃窜腾越。

此番出征，李定国便是秉着一个除恶务尽的心思，誓要将这些不稳定因素一一铲除掉。对于之前已经犯下了罪责的王自哪里肯会轻易放过，进驻了永昌府城，便对王自所部展开了紧锣密鼓的追剿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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