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虚空的记忆【其二】（七）

听闻此言，亚当色动容。

这一片澄净的少，这个除了科学毫无兴趣的少，已经开始在意我的想法了吗？亚当忽然感动的无以复加。因为他知道，这一份关心，决然与他的金钱、家族、地位、名望、权力，全然无关。这一份关心，比之感过剩的怀春少那种烂大街的柔来说，是多麽的哪能可贵、举世独一。

“推测可能，论点：亚当忧郁，因为把妹失败。”

听闻此言，亚当色再动……

“论据：亚当多次摆出忧郁表，但最终却并未成功与育龄发生**。反复多次失败的尝试让亚当产生了对自己雄特征和吸引力的质疑，陷了自我否定，最终进抑郁状态。”

听闻此言，亚当色继续动——好吧，已经不是动不动的问题了，“未知二型”表包再度上脸！刚刚的感动都拿走，拿去喂狗！

“推测错误？”

亚当继续“和善”的笑着，颤颤巍巍的举手竖起大拇指：“你察言观色的能力……怎么说呢……质变！零的突！”

“那么真实缘由呢？”少忽然做了一个亚当想不到的举动，她一伸玉臂，两手包住了亚当那只手。柔软、细腻、温暖，少的目光晶莹剔透，把天上的星空瞬间比了下去：“我想知道，你的困惑。我想知道，你的忧郁。我想知道，你的纠结。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不开心。”

这熟悉的过山车，感动和抓狂之间的转瞬切换，真让无可奈何……不过——亚当长长出了气，未知二型表消退，转而变得温而柔软。他注视着对面的少，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嗯嗯嗯！”少像一个好学生一样端正的坐好。

“说忧郁可能也不太准确吧，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确实有一件事特别困扰我。”自他懂事起，再也没有一个能够让他毫无心机的去倾吐心声，哪怕只言片语。但今时今，即便说得不多，可亚当字字肺腑：“困扰我的事说穿了是一个矛盾。”

“矛盾？”

“是的，矛盾。”亚当呼吸着，目光复杂到难以辨明其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种刻的感：“一方面是一个我从小到大养成的、根蒂固的思维模式和生存生态，另一方面则是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从天而降的、打我从前习以为常的一切的……‘迹’。我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取舍。我不知道，我应该抛弃哪一边，抓住哪一边。我只知道，我为之痛苦，难以自拔。我只知道我已经和从前再不相同，我必须，放弃其中一样。”

若是普通，早就听懂了。但少完全没明白，她就像一个彻彻尾中立理智的场外亲友一样，准备帮亚当开解心怀：“解决判断类的矛盾，必须要有一个思想倾向。不论对错，有了倾向之后才能够估测、调整、最终定论。你现在有思想倾向么？”

“之前没有。”他注视着眼前的少，好似一刻也不想挪开眼睛：“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了。”亚当摇了摇，将满腹心怀甩开，重新温脉脉的看着少：“算了，等我想好的时候再告诉你。对了，你的‘未知一型’表是什么样的？”

“未知一型……”少罕见的犹豫了起来，老半天才抬起了手，指着亚当的脸：“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明白，你这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亚当的声音飘忽的如同梦中的叹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一刻，他的所有走、所有叹息、所有纠结、所有忧郁、所有刻、所有温、所有痴迷，看起来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