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虚空的记忆【其二】（七）

“什么？我？”亚当真没想到少能举一反三、现学现卖到这个地步，竟然一把火烧了回来。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连忙矢否认：“我哪里困惑了？我什么时候困惑了？”

话一出，亚当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子。这样的反问只能得到一个结果，就是让对面的少在短暂——真的是极其、极其的短暂！——的回忆和整理之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嘴脸，然后一个不落的把你所有露出过“困惑”这一表的时间地点等信息全都清晰准确的报出来！

——对对对，就是对面现在那个样子，那种扑克脸已经摆出来了！

“公元1978年10月24早八点二十五分，意大利台伯河……”少的小嘴好似一个水龙一样，用好听的声音和毫无起伏的语调，清晰冷淡又准确的发着检索结果。

“停停停！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承认是困惑行了吧！”话说这妞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想我亚当公子平时也是聪明绝顶智慧不凡，怎么在这姑娘面前完全跟傻子似的？还好还好，按照过往经验，只要投降承认的话对面的姑娘也就不会再喋喋不休下去。

但万万没想到，今天风向不对。

少虽然立刻住了嘴，但不知为何在片刻的思索之后，忽然间好似融会贯通了什么似得，整个猛然一、双眼嗖嗖发亮：“撤销上案，自我更正，你的表不是‘困惑’，根据报推测应该叫‘忧郁’。”

虽然知道再问下去肯定会出幺蛾子，但是亚当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感认知方面自我订正，忍了三忍还是没能忍住脱而出的一句话：“为什么？”

“因为在所有出现暂命名‘未知三型’表的时候，周遭均有育龄出现被吸引系列特征反应。”少认真无比的陈述着自己的道理：“据文献考证，‘忧郁’是最能够引起类似反应的表，因此将‘未知三型’表推定为‘忧郁’。”

“啊————？！！”亚当的吸着气，再一次的没有忍住，一字一顿艰涩困难的吐着字：“文、献、考、证？？？什么文献，哪个文献？”

“《把妹大作战1979年3月第三期》。”少嗖的一下掏出一本亚当看着非常非常眼熟的小本子，眼虔诚的好似信徒在看圣经：“据我观测，你很重视这个文献，时常挤时间翻阅。所以我阅览了一下，发现在表理解、绪判定方面确实有很大的帮助。看这里，第四页第一段第一行，‘忧郁是最吸引的表’——铁证。”

铁证……这两个字宛如从天而降的两座大山，咣的一下把亚当砸了个晕眼花。惊愕、不可思议、以及被当场抓包的羞惭等等复杂绪混合在一起卷动成一个大漩涡，让亚当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对方，是否提出反论？”

反论？贵公子亚当已经以葛优瘫的形态倒在了椅子里，如同一条涸的鱼，嘴开合马上要死，哪里还有反论？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仿佛身残志坚的残运会运动员决死一搏，好似已经中弹的革命勇士必死冲锋，犹如死活学不会的学渣依然举手提问，亚当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支手，嗓音虚衰涩、表死不瞑目：“‘未知三型’是什么鬼？还有‘未知二型’和‘未知一型’？”

“当然有。未知二型就是——”少抬起手，毫不客气的一指对面的男：“你现在的这个表。因出现频率高于‘忧郁’，所以排位高出一名。”

“表……”亚当瞪着一双死鱼眼，嘴角半死不活的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感谢你把我这当成一个表，而不是当成心脏猝死或者癫痫病发！能判断出我这只是一个表，索菲亚同学，你的进步真的是极其巨大了！”

“赞同。”索菲亚嗯嗯嗯的点着：“自我判断，我在感认知方面也拥有巨大进步，不会再把表和病征混为一谈。”

“可我倒觉得我真的快心脏猝死了，帮我叫急救……”

少闻言豁然一瞪眼，盯着对面的瘫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审视了好几圈，最后又安然捧起了眼前的果汁抿了一：“判断结果：没有猝死症状，你在通过比喻型说明方式表达绪。通俗说法：瞎扯淡。”

“呵呵……”亚当一脸生无可恋，不管经历多少次，他总会被这姑娘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放眼全世界，这姑娘的本事真的是天底下独一份的。

“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少把果汁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面容整肃：“你到底，为什么‘忧郁’？”

“我……”亚当忽然无言以对，他坐直了身子，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片刻，忽然滋味莫名的一笑：“我记得，你还从来没有问过这种类型的问题。怎么，你也对这种问题感兴趣了？”

“我问，因为我想知道。”少回答的语调理所当然到毋庸置疑：“我想知道，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