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近朱者赤（五）

到的寒门子弟，徐氏不怕沈瑞会怠慢客，反而担心何泰之失礼。至于毛迟，虽是状元之子，可家中却是匠籍，出身市井，子极平和。沈全年岁在这里摆着，行事又周全，没什可担心的。 何泰之是亲外甥，也不是外，徐氏便私下劝诫道：“不可以因出身轻慢客，既是你表哥看上的，即便县试没过，品上也有值当敬重之处。” 何泰之讪讪道：“甥儿已经长大了，怎么还会如此浅薄，以考试成败论英雄……” 想着自己当初去松江时因过了县试便沾沾自喜，何泰之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稚的心中生出几分沧桑感。 沈全这里，则是对来客身份满心好。 原以为沈瑞会一气闭门读书到院试完了，没想到现下还有心请客友。看来沈瑞知晓读书需松弛有致，并非像外说的那样冲着“小三元”去的。 能被正式当成客，又郑重其事地请了大家作陪的，到底是什么样的？ 至于毛迟，只要能离开书院松气，就觉得开心快活，对于客到底是何方圣，没有不在意。 除了“寿哥”的真实身份沈瑞没有直说之外，对于高文虎的出身，与寿哥带侍卫的“伪乞丐”身份，沈瑞都提前与三代了。 否则这三真要有一时不小心，轻慢了那位，说不得就是埋祸。 他特意请三过来，除了想要添些热闹之外，也为了给三一个机会，结份善缘。 巳正（上午十点），高文虎带了寿哥，进了仁寿坊。 高文虎后知后觉，终于晓得尚书是了不得的大官，沈瑞是大官家的公子，不过因心宽的缘故，并无生出多少惧怕，手中提着一个提篮盐卤蛋就带了寿哥赴约来了。 寿哥依旧是补丁叠补丁的装扮，手中提着半截竹竿，不过因夏天热，用了排汗极好的细棉布做衣裳，白白净净的小脸也没有再抹灰，净净地露着，这“乞儿”扮得委实不像。 看着高文虎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寿哥不由撇了撇嘴。 他很是好，高文虎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怎么就不晓得怕呢？ 知道沈瑞是大官公子也没有疏离的意思，那是不是知晓自己身份也依旧能如过去似的待自己？ 寿哥想着，眼睛滴溜溜直转。 两身后，断断续续缀了十来个。 实际上锦衣卫今派出来拱卫寿哥的手，不只这十来个。 自打数前，沈瑞的帖子递出去，沈尚书宅外，就有不少眼线盯着。出沈家的男仆下，在锦衣卫也有了名单报备，省的有闲杂等混。 沈瑞虽没有在如高文虎似的在坊候客，可也打发长寿、长福在胡同盯着。 等高文虎带了寿哥走到沈宅门，正琢磨怎么叫门时，沈瑞已经得了消息，亲自迎了出来。 “沈大哥，恭喜恭喜，又是第一！”高文虎看到沈瑞，就咧着嘴笑道。 自打上次见面足有两月没见，高文虎从“魁伟”变成为“黑魁伟”。一张脸不能说炭黑炭黑的，也红着泛着黑，比春里相见黑了许多。 “怎么晒成这样？这是……练武了？”沈瑞讶然道。 “嗯！”高文虎点道：“寿哥帮我寻了个学武艺的地方，不用教钱，还管一顿饭！顶好顶好……” 沈瑞看了眼寿哥，又看了看不远处行迹略显生硬的各色等，心道：“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地方吧……” 明代锦衣卫，臭名昭著又声势显赫。 寿哥见沈瑞看他，扬起下，带了几分得意。 沈瑞看了看寿哥的细胳膊、细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在武事上有所长的：“恁好的地方，寿哥怎没去学？” “学了……”高文虎道。 沈瑞看着寿哥白白净净的小脸，不太相信。 如今已经夏，正毒辣，要不然也不会短短两高文虎就黑了好几个色。寿哥脸上，可不像是晒过太阳的。寿哥皱眉道：“别瞧不起，我如今都能拉一石弓……我学的地方，与高大哥不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