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亡魂归来

图纸上，诺曼中尉则以轻缓的步伐走到了魏斯跟前。

“克伦伯-海森先生，想清楚了！接触这项机密，意味着在其他国家通过技术发展掌握它之前，你们都将失去宝贵的自由，还有，如若你们通过某种狡诈的办法将它传递出去，那么，索姆索纳斯以及克伦伯-海森家族都将不复存在！以上，是拉斯王子殿下要我转告给你们的，善意的警告！”

“只要你们遵守约定，我也会信守承诺。”魏斯昂着说。

诺茨中尉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示意魏斯跟着他到那位弗朗茨博士旁边去。

魏斯看了看尼古拉，她隔空眺望着图纸绘测台上的图纸，那里蕴藏着她迫切想要知道的技术机密——掌握这些机密信息，不但可以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也许还能让联邦军飞行部队觅得突自身技术瓶颈的“药引”……

“走吧！”魏斯对她说。

诺茨中尉突然转过身来，以一种怪的眼在他们两身上来回游弋，等到两走近，他对魏斯——同时毫不避讳尼古拉，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宁愿让她置身事外，那样的话，她还有机会在某种政治契机下离开。”

没等魏斯回话，尼古拉非常坚定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独自离开！绝不会！”

这话让魏斯心中涌起一浓浓的暖意，然而转瞬之间，他像是从温暖春的地堕寒冷冬夜的冰谷，巨大的落差差点让他失声喊叫。

那是一张埋藏在记忆处的面孔，无怨无恨，却牵扯着一根无比脆弱的经。

z博士，他居然没死！

那个概率最低的假设果然成真了……

走到白发老者旁边的白褂中年，此时也已经注意到了魏斯。虽然两只是一面之缘，但那样的经历，必定印刻在脑海中，因此，在稍稍的迟疑和思忆之后，他显然也想起来视线中的这个年轻是何许也，亦同样对他还活着感到无比的震惊，这种绪清晰无比地显现在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

两从地狱中逃出来的生魂，就这样隔空对视，无言相觑。

诺茨中尉何等也，一下子就瞧出了端倪，他拦在魏斯身前：“看来你在这里还有老朋友？”

魏斯本想敷衍，但稍加琢磨，觉得自己的身份和经历，不光是联邦军事报部门有所掌握，诺曼也是早已窥悉的。为了验证这一点，他故意道：“以您的身份，难道对此毫不知？”

诺茨中尉刚刚或许是有意试探，也许是一时没想起来，被魏斯反问之后，他眼珠一转，立马阳怪气地说：“对你们而言，那是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吧！不过归结起来，那是你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别！”

这话听着让窝火，但理智的说，国与国之间的摩擦、争斗，往往只有利益、没有对错。在莫纳莫林山脉，魏斯失去了一群新结识的伙伴，还差点丢掉了命，对z博士来说，那更加是一段沉重的过往——在那里，他失去了最挚的亲。至于说他逃离诺曼帝国的初衷，不管是什么，都会被无的碾碎，什么也不剩下。

如果说z博士掌握的是造星源石的关键技术，那么这一役，诺曼无疑是最后的赢家。

尽管诺茨中尉已经识了这层关系，魏斯并没有公开挑明，毕竟他不清楚z博士现在的处境。对视之后，他垂下，用肢体语言向z博士传递了一个信号：很遗憾，她们都已经在那场梦魇般的事件中罹难。

z博士脸色煞白，黯然，他一手撑着台子，一手抚着脑门，不住地摇。

诺茨中尉侧身让路，魏斯却没有立即往前走。见他不太对劲，尼古拉小声问道：“怎么了？”

魏斯苦笑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莫纳莫林山脉，现在有两个未死之，或者说，两个从地狱归来的游魂。”

他这话没有刻意避开诺茨中尉，结果，诺曼军官听了冷冷一笑，这个明显带有嘲讽之意的表，让魏斯心一紧：难道说，在那场噩梦般的战斗中，联邦这边的生还者还不止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