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共同认知

大迁徙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无法预料的，贞观朝短短二十来年，进行了两次大迁徙，最终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不管是对贞观君臣也好，还是某条非法穿越唐朝的工科狗也罢，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驱赶西突厥疯狂西进，引发的第一次迁徙，已经造成了远西地区的文明冲突。那里就是斗兽场，那里就是绞机，原本应该在文明进程中大放异彩的历史物，在刹那之间，不过是变成了一碗红烧，可能还加了许多从唐朝出而来的白糖……

“填是要死的啊。”

洛阳临时的进奏院议事大厅，地址在南市，有三层楼。整栋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各地院士都会有自己的休息间。而南市这里，还有大量的各地会馆，院士们平素出，多是在乡党之间流感。

至于要发起什么议案，想来也是听听乡音怎么说。

“死怎么了？徭役不死？征发民夫不死？不过是让你两条腿走路，死怎么了？死就可以不去了？”

“哎，兄台何必急躁，某不过是说个死的事体。”

“今年要填多少进西域、河中，那都是有指标的。诸君以为此事是随随便便起的兴吗？驻军五千，就要养民五万。就河中、西域那些杂胡野种的手艺，一亩地能有三五十斤没？”

一个院士拿起茶碗，猛喝了一，环视四周，“这光景，北天竺有七八万工要迁过去，不把天竺迁走，哪里能空出田地来养活天竺地的？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这是百几十家的事。北天竺如此，漠北何尝不是？安北都护府要稳固北地，光杀顶个甚么用？还不是要给出路？杀要是能太平无事，那倒是简单了。”

说话间，他双手一摊，一副讥诮的模样。

周围几个院士也是连连点：“如今就是这个道理，钱粮才到了别处地，总计不能用土太过。虽说把土迁徙东南西北，是糜费不少，可要说这进出，我看还是赚了的。土一次作反，多的不敢说，毁你一个庄园，几万贯甚至十几万贯付诸东流，不算过吧？”

“嗯，确实如此。”

有非常赞同这一点，“冯氏前年在苍龙道南，就是用土过甚，折了两个庄子，还死了十几个冯氏子弟。至于‘民团’之流，更是百几十个。小心无大错啊。”

“几家在敦煌做屯田的，还有在西域在勃律国的，屯田产出不低，就地养活现在看来是无甚大碍。河中地的状况，更是要好一些，‘华润号’那边有勘探队的报告，要甚地方的地力水力，掏钱买了就是。多了不敢说，河中北地，稻米出不得，这麦饭还是能吃上的。”

“噢？一亩能出多少麦？”

“机密。”

“……”

勘探队的报告是要掏钱的，哪里可以种地，哪里可以山地畜牧，哪里有水源，哪里有盐碱地，哪里可以中碱蒿子，哪里可以种桑麻……这些原本在家乡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远方，每一个消息，都要掏钱。

不是说没有院士想要互通有无，集资买消息买“舆图”的也不在少数。但这种事，没有背后“金主”“老爷”们先行通气，他们自己就是找死。

勘探队十几年下来死了多少，外界是不知道的。

但死多少，勘探队还是要去看山林水泽，还是要去敲一敲荒山野林里的一块块石。

天知道这里那里是不是有金矿银矿煤矿？

正如三大船团一直在海洋上作死，陆地的勘探队同样没有停歇脚步。

不管是知识、冒险、利益或者其它什么驱动着，这个事业是不会轻易停下脚步的。

进奏院外，南市的“关中会馆”中，有个老汉正小心翼翼地研磨着咖啡豆，然后用纱布过滤着煮开的咖啡，给在座的一个个端上。

“‘卡瓦哈’好了。”

“嗯，有劳。”

会馆内有些安静，关中汉子大多沉稳，略微喝了一点苦到眼睛圆瞪的咖啡，有个中年抖了抖袖袍：“这‘卡瓦哈’真是苦的骂娘。”

“加糖么，加糖就不苦了。”

“苦了好，苦了提。这物事，也就西军给大兵配着。那豆子贵的要死，在岭南都能当钱使。”

众说着，却听一咳嗽一声：“‘华润号’那边买的河中消息，都看过了？”

“看过了，窦公，有甚说道，讲讲？”

“对，窦公，讲讲。”

“那就讲讲。”

“窦公”于是看了看周围，道：“河中北地要是种麦，一亩能出八十斤。不算多，但在河中，够了。”

众纷纷点，就河中那点，突厥跑的比兔子还快，留给唐朝的，有没有原来的一半还两说呢。

典型的“地广稀”，还特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