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苍天归宿

就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景。

修练回之道有成者，可以藉着回，平白多出整整三世生，这些本身就都已是天阶，寿命悠长，回时魂保留记忆，四世累计，几乎可以寿同天地，可以说占尽便宜。

问题是，自己一个寿同天地，身边的却逐个凋零，这滋味委实不好受，因此，许多关于回的道器，就这么被一一被开发出来，用来庇护他们一些未及天阶的亲友、门徒，透过回，延长生命。

“……应该说，生命会自己去找出路，没有哪个是想死的，就算是鬼也不想死，大家都在找办法……继续生存下去。回之法，就被认为是这么一条出路。”

小白笑道：“天地有回，本应在冥土永不止息的风中，彻底消亡的鬼物，只要能进回，就可以继续延续自身存在……最早的时候，不用洗罪，不用清除记忆，简直是爽到不行……”

温去病闻言也忍不住摇，这种况，光是听就晓得要出事。那么多的死者，这边才断气，马上就透过回，重新在间大摇大摆地走，连记忆都可以延续，简直可以想像，那个场面会有多混，而生死分际被这么混淆，也绝不会是天道所乐见的。

“一堆天阶，仗着自己的能耐，使用各种回道具，一时间犬升天，弄到死者不死，固然是挺了，但真正的局，还是在佛门见到其中的便利，一脚下去之后。”

小白叹道：“佛门在回之道上尤有杰出成就，早期走这法门的，几乎都是佛门大德，这些大和尚一个个无子无，谈不上多少亲缘，但满脑子放不下的，就是普渡众生……嘿！”

不难想像，佛门彻底加这个行当，大量普渡众生的结果，就是数以千万计的亡魂，都得以脱离苦海，不用再受孤魂野鬼的应有之苦，不需在冥土上流到力竭消亡，全数都能转回重生……那些佛门大德，确实都是满怀慈悲的物，这若不算是普渡众生，又要什么才是普渡众生？

只是，站在天道的角度，这根本就是大量的垃圾被从坑底翻了出来，洗净之后，重新放回在桌上，那怕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新瓶里所装的始终是旧酒，而所谓的天道循环，也从此被彻底打。

……这种事，如果能够持续大量发生，那就不是有没有鬼的问题，而是大家都不用做了！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岁月，在佛门大开回之门，号称要拯救一切亡魂，甚至普渡诸天众生的时候，忽然惊天雷劫，连续七七夜，轰断了回通道的各处分支，也把其中正在转世的大批天阶、非天阶，全部轰得灰飞烟灭……喔，忘了说，当时雷劫一起，通道尽封，谁也没机会跑出来，外也没法进去救。哪怕万古永恒也不进手，只能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化为飞灰。”

小白微笑，“那次灾变……才是真正的惨烈，千万亡魂就此烟消云散，功德化业障反噬，上百佛陀、菩萨灭，佛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冲击，险些就没挺过来……在那之后，冥府就成了回通道唯一的连接，凡是再有试图私自连结的，就准备挨雷劈去吧，回之道的修者，也基本断绝。”

温去病却冷笑道：“玩得那么欢，最后终于被天道打脸了？从此之后，你们就变成这项业务唯一受理窗？这算是取得官方许可？還是你們被朝廷收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