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渔阳鼙鼓动地来

就会去做，从不屑于解释，颇为高冷。说起来，他虽明厉害，但不算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也十分不屑于此。

“我们要怎么做？”如昕看着这张报价单，眉紧蹙。

“正常回复即可。”齐禹淡淡地说。所谓正常回复，就是告诉美国，虽然价钱贵了些，但品质却可靠，对于公司长久的生意来说，品质是绝对不可妥协的生命线。至于价钱，另一个报价不太合理，一定有偷工减料的问题存在。而我们会再次研究市场，跟各个工厂商讨，看是否有降价的空间。齐禹回复邮件的时候有秘密抄送了一份给如昕，他的分析有理有据，无可挑剔，态度不卑不亢，后续行动计划也清楚明白。

如昕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他们也确实在采取行动重新核算所有产品的价格，准备给美国一份报告，直到美国事行政部门的总经理菲利普出现在公司。那真的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午。菲利普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所有都很惊讶。因为但凡美国有来访，必定会提前通知行程和工作内容，以便中国这边订酒店和会议，早作准备。这菲利普不但悄无声息，还带着一位士。如昕打量着那位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孩，短发，一身西装白衬衣，很职业的装扮。莫非也是美国哪个部门的同事？她暗暗思忖。但出现在办公室门看到菲利普从天而降的齐禹也只是扬了扬眉。随后他们三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再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菲利普扬长而去，甚至没有跟中国的同事们打任何一个招呼。

事有些不对劲，如昕马上看向齐禹，他点点示意她进去。

“那的是谁？”菲利普如昕是认识的。

“律师。”齐禹说。

“带律师来什么？”

“他们想要关掉中国办公室。”齐禹说。

“什么？！”晴天一声霹雳，如昕神色大变，为何如此突然，美国怎么会有这个举动？他们要什么？什么原因什么目的？

“利益罢了。”齐禹闭上眼睛，他好像很累。当晚下班，齐禹一反常态地拉着如昕的手离开了公司。匆忙中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临出门时如昕竟回往办公室望了一眼。柳梦正站在如昕的座位边，死死地盯着他们两。她的眼光令如昕蓦然间感到一阵寒意。

齐禹家里很安静，空调丝丝地吹着冷气。他将如昕拥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如昕乖巧地窝着，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没有打扰他的思绪。良久，齐禹用下蹭了蹭如昕的顶，说：“有协助他们。”公司有叛变了，投靠了美国，私底下给他们提供了信息，用价差误导美国总部，他们一定以为中国办公室在其中拥有巨大的利益。而且这个，一定是持续不断地跟美国在保持联络。否则，美国对于中国办公室，跟以前一样，基本上只能是鞭长莫及。

“谁？”如昕一惊，抬起问。

“廖辉。”

质控部经理廖辉？怎么可能是他？如昕真的惊讶了。廖辉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系，但只是一个专科，毕业后一度靠给别维修组装电脑为生。齐禹进公司没多久就把他招了进来，一手培养到如今。听以前的老员工讲，齐禹曾经待廖辉似亲兄弟，他怎么可能会做了叛徒？

“利益之下，没什么不可以。”齐禹说。

如昕不明白了：“既然美国想要关掉中国办公室，廖辉也会失去工作。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利益可言？”

“关掉中国办公室只是他们抛出来的烟雾弹，他们用这种方法我，真正的目标不是中国办公室所有，是我。”齐禹沉声说。

“可是为什么？你辛辛苦苦一手建立了中国办公室，解决了多少难题，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如昕问。

“因为他们不能掌控我。就像你说的，丹尼是一个很强势的，他不会容忍，特别是在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一旦我离开，廖辉上位，以廖辉的能力，他不得不听美国的话。”

“真是，太可怕了，太让寒心了。但你可以向更高层，甚至是董事会去申辩。”如昕坐起来，急急地说。

“美国以前的那些，在换届的时候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你不是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我向董事会申辩，但没有强有力的支持，你说美国会选我还是选刚上任的丹尼？没必要费那个时间。这种事，生意场上正常。而且公司里还有那么多，总要保住他们。丹尼上次来过之后，我已有准备，没事。而且真想让我走，美国也会赔一大笔钱呢。你想买点什么？我们买个房子好不好？”齐禹笑笑，拍拍如昕的背安慰她。

怎么会没事？被这样背叛，被自己辛辛苦苦服务了这么多年的公司抛弃。齐禹一向不动声色，不表示他不会受伤，但她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如昕抱紧齐禹的腰，把埋进他怀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她安心。她相信以齐禹和她的能力，他们并不太担心失去工作。美国此举让寒心，这样对待齐禹更加让她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