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渔阳鼙鼓动地来

“如昕，你可以来一下吗？”柳梦在自己办公室扬声喊。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如昕不耐，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走进去。柳梦热地招呼她坐，如昕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柳梦负责行政，也就是办公室以及事的一些琐碎事务。他们公司不大，行政可以说是十分轻闲，和如昕的工作不太扯得上系，也不知柳梦叫她有什么事。但她的态度，就是让她不快，什么嘛，她又不是老板，凭什么把自己叫来叫去？

“如昕，我有个礼物给你。”柳梦的微笑好像很真心，声音也很温柔。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串星星手链。

“挺漂亮的。不过我平时都不戴这些，做事不方便，好意心领了。”如昕浅笑着说。确实她并不戴首饰，只颈上一串之前齐禹送她的项链。

“拿着嘛。这个是我之前买的。不过上周去齐禹家，阿姨给了我一只手镯，还说我要是不戴她要生气啦。反正这个我也戴不了啦！”柳梦吐吐舌，一副挺无奈的样子。如昕的目光飘过去，柳梦左手手腕上确实戴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一看就很贵重。她站起来，淡淡地说：“感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适合我。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做。”

如昕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很显然柳梦来这一出是要告诉自己她跟齐禹家关系匪浅，说不定也跟齐禹关系匪浅。如昕坐在电脑前，只觉得嘴发，脑中也哄哄地，她脆约了苏司机，出门去巡视工厂，阻止自己胡思想。只要齐禹什么也没说，自己也不要自寻烦恼。

他们没有关门，两间的涉不可避免地被听了看了去，同事们互相递着颜色。其实这眉眼间的官司自柳梦来没多久就开始了。谁不知道如昕跟齐禹貌似在一起，虽然两什么都没说，也没敢问，但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感觉，明显的默契和亲昵是瞒不过眼光雪亮的众的。如今来了个柳梦，又分分钟表现得十分不同，好像跟老板很亲热的样子，大家如坠雾中，搞不清楚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柳梦下午的时候买来了下午茶请大家，同事们聚在茶水间里享受蛋糕茶甜品咖啡，对着柳梦好一通感谢。怎么说她都是行政经理，而且说不定还。。。。。。，有得吃又讨得她欢喜，何乐而不为。

“天气燥，下午又长，大家真的都辛苦了呢。不要客气，多吃一点。”柳梦一袭长裙，笑得很是和蔼，妥妥的老板娘既视感。出差回来的如昕取了一杯咖啡，道谢后就回了自己的座位。茶水间的欢声笑语热闹喧哗瞬间分外刺耳。她将注意力集中到手的工作上，一边觉得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讨厌，一边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太矫。中央空调明明很安静，但她就是觉得不知从哪里传来不间断的嗡嗡声，和着窗外流火的夏天，热辣辣的骄阳，蝉鸣声聒噪，似垂死之态。一抑制不住的焦躁之气。

外出的齐禹回来了，经过如昕的身边。她惯常抬看他，齐禹向她点了个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几乎是立刻，柳梦就端了一杯凉茶进去。

天热了，去去火。

齐禹的麻烦来自于美国总公司。新的ceo上任不久即来过中国办公室一次，此君高高胖胖，典型的美国。跟大家开会，介绍公司新的方针政策，勉励中国办公室跟美国勠力同心，重新攀上高峰，直追往的辉煌。众给他在五星级酒店接风，席间这位丹尼先生对中国菜表达了十分的喜，边吃边拍照，谈笑风声，一餐下来，宾主尽欢。办公室里喜气洋洋，经过上次公司产的沉重打击，同事们无不担心自己的工作和前程。如今看来美国还是十分重视中国办公室，大家都觉得前途无限光明，松了一大气。送走丹尼后齐禹问如昕对他观感如何？如昕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丹尼的眼神和一些举动不难看出来，他应该是一个独裁者，不知道其他同事从哪儿看出他和蔼可亲，估计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齐禹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眼光不错。”

如昕的眼光果然很准，回到美国的丹尼先生动作频频。首先是中国办公室裁掉了一些，剩余的同事开始有点心惶惶起来。看，打工就是这样，资本家从来都只看利益，哪来那么多分，嘻嘻哈哈相处愉快不过是利益得到满足之后锦上添的花。

这天齐禹收到一封邮件，措辞很客气，只说美国部门整理了一份报价单，请kevin帮忙看看，给点意见。报价单列出了他们公司近半年来产品采购价和另一家公司的报价。对比清楚明白，他们的价钱比对方的价钱高了大约百分之十八。扣除答应补偿给供应商的部分，还高了百分之十五左右。美国擅长杀不见血，语气虽礼貌，理由也充分，但言下之意恐怕不善。别也许不知道但如昕很清楚，从他们手上出去的货，虽然稍微贵一点点，但品质比普通的同行好太多。并且价格也并没有脱出一般的市场价，就是贵，也绝不会超出百分之三。那份报价单上另一个价格，明显一看就不正常。但齐禹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