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四章 小丑（二）

外的道路上。满都达鲁此时也顾不得礼仪了，直接冲向车驾，大声开求见。

车队停了下来，完颜希尹在那边掀开了帘子，让满都达鲁过来说话，满都达鲁向他报告了下午的所见。马车内的老表严肃而冷漠，待到满都达鲁说完，才缓缓的、用有些复杂的神色打量了他片刻。

“我知道了。”他说，“你回去吧。”

“……”

满都达鲁微微的愣了愣，但随后车驾启程，他行礼退开。

此时的时间已近夜，满都达鲁带着疑问回到衙署，与尚未散去的两名同伴碰了面。其中一跟他说，下午时曾有他家中的亲戚过来，要他立刻去他表兄家一趟，似乎是谁出了什么事。满都达鲁此时哪还有心理会远亲，挥挥手将事抛诸脑后，随后一咬牙，从衙门当中取出了以前用过的夜行衣。

一行三驾车再度去到城北，在那座牢狱附近换上了衣服，从院墙的一侧翻进去。三曾经都在军中当过斥候，而今又是公门众，这一路潜驾轻就熟。到了监牢之中，打晕了夜间看管的两，再朝犯已经基本清空的监牢最里面去。

最里侧的牢房也最为重要，沿着走廊探查过去，里还有灯火，两名狱卒搬了张桌子坐在那边一面吃东西一面闲聊，满都达鲁迅速冲锋突进，在其中一反应过来前便打晕他，同时将刀锋指向另一的脖子。

战友老刀也随即过来，将这名狱卒制住。

到得此时，满都达鲁才来得及环顾周围的牢房。这最里关的犯一共四名，都是分开看管，左边牢房中一名受了供拷打的犯他甚至还认识。当下皱了皱眉，搜出钥匙走近过去。

“山狗，怎么回事？你怎么进来了？”

那绰号山狗的男子往里便是个报贩子，两之间甚至有些私。此时满都达鲁虽然还带着面罩，但对方听着声音，又仔细看了看，便飞快地朝这边冲来，隔着牢房的栏杆便要抓满都达鲁的衣服，他的声音低哑而急促。

“要出事了、要出事了，我们所有都被了，那黑旗的畜生……”

“黑旗的什么？”满都达鲁反手抓住对方的手。

山狗指向最里的那间牢房，那牢房之中半身带血的犯与其余三不同，他对于有冲进来的景象没有半点好奇心，只是静静地坐在稻上，靠着后方的墙壁，目光望着里侧墙壁上一个小小的窗，看着从那里渗进来的星光。

他似乎还在轻轻地哼着什么东西。

“那家伙是黑旗的……中计了……东西两府要打起来，等不到比武了……”

“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打起来。”

“他把汉夫兜出来了，证据确凿，跑不掉了，谷神也跑不掉了……他把汉夫兜出来了……”

满都达鲁听着对方的声音，周围忽然间像是安静了些许，“他把汉夫兜出来了”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回，正在朝现实当中沉淀下来，有些东西在胃里翻腾，像是要吐出来。他想起不久前街道上完颜希尹的眼神，随后他放开“山狗”的手，步伐迅速地走向那边的牢房，拿出钥匙，便要打开这黑旗俘虏所在的房间，他要一刀结果了对方！

锁被打开了，轻轻的，“咔嚓”的声音，他听到牢房里年轻哼着的什么，随后又有响声从后方出现。

“——杀了他也没用了，大。”

牢房的那边有陆续过来，以高仆虎为首，一个两个的手上都拿着弩弓。满都达鲁走了两步，将长刀指向俘虏的脑袋，他听见对方喉间似乎哼了什么……

“……岸上住。”

扭过去，高仆虎张开双手走过来：“已经在六位王爷面前过了场面了！证据有山那么高！来，大，您是谷神大亲自提拔上来的都巡检，现在便一刀宰了他，为谷神大杀掉证吧！”

满都达鲁微微迟疑了片刻，外的两名战友已经做出防御的姿态，高仆虎并不在意，径直走进牢房。

满都达鲁举着刀抵住那黑旗俘虏，目光则盯着高仆虎：“这畜生真的……咬了谷神？”

高仆虎笑着：“要不是他，我们还真不知道，原来就是因为谷神，咱们西路军才丢了那么多的消息，才在西南，死了那么多。”

“你知不知道，没有了谷神，我大金……”

满都达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然而话还没说完，被他用刀抵住的那名黑旗俘虏似乎是缓缓的抬起了，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满、都、达、鲁？”

满都达鲁扭看他，这坐在地上的华夏军俘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血模糊，衣服里似乎也挨了用刑，糟糟的发间，只有疲惫的眼神能够反些许光芒了。他静静地望着他，随后又沙哑地说道：“是你杀了卢明坊吧？”

“……就是老子，怎么样？”

“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报复你。”华夏军俘虏的话语平铺直述，到这里将脑袋转开了，继续看上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