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四章 小丑（二）

得看风向的路，都已经绕道而行。

“出事了……”脑后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爬，满都达鲁吩咐手下，“去通知谷神，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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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午时过后，完颜昌抵达了云中城北的这处带着监牢的院落，进稍微宽敞些的大堂后，他看到了宗弼与其余两位真王爷，随后又有两位王爷一齐抵达这里。

“粘罕的地方，私设公堂，不好吧。”他如此质疑。

宗弼回答：“大案子，不私下里看看，便审不了了。”

完颜昌是初八抵达云中的，初九，他便知道了完颜麟奇这个小辈被绑架的事，此后宗弼凭借这件事不断发难——这并不出奇，从三月里抵达云中开始，宗弼与宗翰等之间，每里都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和冲突，这一次毕竟是为了分西府的权力过来的，完颜昌倒也并不排斥这样的寸土必争。

初九下午到十五，不过区区六天时间，宗弼那边说已然了案，整个事甚至会在这次东西之争里起到决定的作用，完颜昌心有疑惑，但也大概猜了猜，整件事可能已经波及到了云中最高层。

衙役搬上来的陈旧卷宗约有半尺高，最上方是几分新留下的供，另外还有一些染血的刀枪、令牌等事物作为证据，也不知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之后被带上了四名犯以及被解救出来的小勋贵完颜麟奇。

审问在六位真王爷面前开始。

整个事的经过并不复杂。

四名犯当中的一名黑旗军成员，伙同谷神府上的一名子，一同于初九下午绑架了完颜麟奇，当总捕高仆虎找到他们时，谷神府上的子趁逃跑，而那位黑旗军的成员被抓了起来，在严刑拷打半天时间后，这位黑旗军成员招供了一系列的惊天内幕：

在十数年的时间内，谷神府上的“汉夫”陈文君依靠身份之便，长期向南方传递金国这边的重要讯息，她首先勾结的是武朝的密侦司，后来在配合武朝的同时也与华夏军结成盟友。

中原沦陷之后，这位“汉夫”不仅向南方传递了无数重要的报，也直接或间接地帮助了大量抗金义士与黑旗成员在金国脱离危险。正是她所传递的重要消息，替南面的黑旗军打探清楚了真第四次南征的虚实。供词中称，若非有这些消息的辅助，西南之战华夏军想要获得胜利，很可能还要艰难好几倍。

根据这位黑旗成员的招供，高仆虎随后还起出了他所保存的关于消息传递、安排汉或是俘虏逃亡的大量证据。随后又抓住了三名来不及逃遁的、有过牵扯的黑道物，进一步佐证了这一切讯息的真实。甚至于有些线索，隐隐约约的还指向了一直以来心慕汉学的谷神完颜希尹……

完颜昌与其余几翻阅着这些供词与证据，一条条的线索在文字和话语中拼凑成网。过得许久，完颜昌放下卷宗，手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事偏生就这么巧，被抓之后证据一桩桩一件件都准备好了。这些供词里黑旗、武朝的重要物一个不见，就剩下这三个混混过来佐证这些事……你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

他走近四名犯中的那名黑旗成员，跪在地上的这半身是血，身形消瘦，他双手垂在地上，到得近处才能看见十根手指指甲尽去，已经血模糊了。完颜昌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那便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哀嚎，中的鲜血与唾沫都在流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嚎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黑旗的犯没有回答，后方的完颜宗弼倒是站了起来：“——叔父，这重要吗？”

完颜昌回看看宗弼，再看看其余四的眼神，过得片刻，却也微微叹了气。

“……不重要了。”

他松开脚，走向屋外，屋外的天空中有悠悠的白云。地上的黑旗俘虏躺在血泊中，被掀掉了所有指甲的右手又开始流血了，他只是躺着，目光望着外，中啊啊啊啊的再叫了几声，流着血和水。旁边三名犯都是云中有名的悍匪，他们的目光是仇恨他的，可是看着他在地上抽动的样子，却没有敢真正的靠近他。

“啊啊啊……嘿嘿嘿……”

他仿佛是失了常了，痛苦过后，令毛骨悚然地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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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都达鲁还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整个下午和晚上，他都在外不断地奔走。

在发现牢狱外的卫士并不寻常后，他便知道事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连忙教去通知谷神。然而派过去的不久后过来回报，谷神并不在府上，而即便在府中，每拜访的官员众多，一些小捕快也根本无法队过去禀报事。

傍晚时分他在那边出来的群里认出了宗弼的身影，连忙转，亲自朝谷神府过去。时间渐渐夜，他一直在这里等到接近子时，希尹的车驾才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