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〇章 弥散人间光与雾（四）

够肆无忌惮地表述自己的心，师师也从来不会觉得这些儿时好友的心思有什么不妥。

他们说得一阵，于和中想起之前严道纶提起的“她只占了两间房”的说法，又想起昨天严道纶透露出来的华夏军内部权力斗争的况，犹豫片刻后，才谨慎开：“其实……我这些年虽在外，但也听说过一些……华夏军的况……”

“嗯？什么况？”师师笑问。

“我是听说起，你在华夏军中，也是了不起的大物啦。”

“哪有什么大物。”于和中语带调侃，师师摇失笑，“其实呢，华夏军创立这么多年，天下读书几乎喊打，立恒虽然培养了不少部，但是真正好的文化官员不多。我以前念过书，能写会算，立恒便让我做这做那的，算是抓了壮丁了……其实这类官员眼下也缺，缺还很大呢。”

她说到这里，目光望着于和中，于和中与她对望片刻，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其实……那个……”

“不着急，于兄你还不清楚华夏军的样子，反正要呆在成都一段时间，多想想。”师师笑着将糕点往他推过去，“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没办法让你当什么大官的。”

“家里都还在石首呢，他们都在那边住了几年了，好不容易才定下来，大家不是都说，几年内不会再打仗了……”于和中絮絮叨叨。

师师点：“知道知道，而且这两年打仗的可能确实不大。嗯，你之前说听到华夏军的况，还听说了什么？”

“就是你的事啊，说你在军中负责外出使，威风八面……”

“嗯嗯，是这么说的吗？”

“当然是啊，然后还有许多因为你的原因得了庇护，像是李景、聂绍堂、于长清……这些以前在川四路都有权有势，如今都会来拜会你，还有谁对外面说了话，以后都会支持你。了不得了李大。你看北方有个相，南边有个你……”

师师一边吃糕点一边笑着：“那就是瞎说了，楼相很厉害的，我望之莫及，华夏军这边，不说立恒家里的几位夫，就算是竹记的几位掌柜，那都是一等一的厉害物，我比不上……然后呢？还有什么有意思的？”

于和中犹豫了一下：“说你……原本可以成一番大事的，结果四月里不知道为什么，被拉回去写本子了，那些……小故事啊，青楼楚馆里说书用的本子啊……然后就有猜测，你是不是……反正是得罪了，突然让你来做这个……师师，你跟立恒之间……”

他吞吞吐吐，随后道：“你要是觉得我多嘴，你就不用说。”

“那我就不说了。”师师中冒出这么一句，靠在桌子上，捂着嘴笑，她以往待和煦之时便有古灵怪的一面，此时倒也并不引反感，于和中道：“那就算……”只听得师师又说起来：“你们真是胡思想……”

“我也是听别提起的，不是有些担心你嘛。”

“我没事的，虽然……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那他们怎么把你从那么重要的事上调回来……”

“当然是有正经的原因啊。”师师道，“和中你在成都还要呆这么久，你就慢慢看，什么时候看懂了，我把你拉进华夏军里来……和平虽然会持续几年，但将来总是要打起来的。”

她说到这里，面上才露出认真的表，但片刻之后，又将话题引到轻松的方向去了。

阳光依然和煦、暖风从湖面上吹拂过来，两聊得开心，于和中问及华夏军内部的问题，师师不时的也会以调侃或是八卦的姿态回答一些，对她与宁毅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曾正面回答，但说话之中也侧面证实了一些猜测，十余年来，她与宁毅时远时近，但总之没能顺利走到一起去。

聊到正午时分，师师让兵小玲从厨房叫来几样饭菜，便在这边院子里用了午膳，之后似乎有过来拜访，她才送了于和中出去，并且约好之后再见。

穿过成都的街，于和中只觉得迎宾路的那些华夏军老兵都不再显得恐怖了，俨然与他们成了“自己”，不过转念想想，华夏军中极的水他终究没能见到底，师师的话语中到底藏着多少的意思呢？她到底是被打冷宫，还是遭遇了其它的事？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才聊了一次，没能说得清楚的缘故。只要多见几次，许许多多的状况，师师或许便不会再含糊其辞——就算含糊其辞，他相信自己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对于师师提起的加华夏军的可能，他眼下倒并不热衷。这天下午与严道纶在约定的地点再度碰，他跟对方透露了师师说起的华夏军中的不少内幕，严道纶都为之眼前发亮，不时赞叹、点。其实不少的况他们自然有所了解，但师师这边透出的消息，自然更成体系，有更多他们在外界打听不到的关键点。

于和中也因此感到满意，加他还完全不了解的华夏军，托庇于师师，他的能力能否在华夏军中脱颖而出呢？这中间的可能其实是不大的。但是只要有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