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四章 碾轮（二）

拜了把子什么的……旁忍俊不禁，自然不会戳穿他，只有西瓜不时凑趣，与他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名誉，她作为子，豪迈又可，自称“家中一霸刘大彪”，颇受锦儿小婵等的拥戴，一众孩子也大都把她当成武艺上的名师和偶像。

至于家庭之外，西瓜致力于平等的目标，一直在进行理想化的努力和宣传，宁毅与她之间，时常都会产生推演与辩论，这边辩论当然也是良的，许多时候也都是宁毅基于未来的知识在给西瓜上课。到得这次，华夏军要开始向外扩张，西瓜当然也希望在未来的政权廓里落下尽量多的理想的烙印，与宁毅的论辩也愈发的频繁和尖锐起来。说到底，西瓜的理想实在太过终极，甚至涉及类社会的最终形态，会遭遇到的现实问题，也是数不胜数，宁毅只是稍稍打击，西瓜也多少会有些沮丧。

对于妻中的不实传言，宁毅也只能无奈地摸摸鼻子，摇苦笑。

他在下午又有两场会议，第一场是华夏军组建法院的工作推进报告会，第二场则与西瓜也有关系——华夏军杀向成都平原的过程里，西瓜带队担任军法监督的任务。和登三县的华夏军成员有许多是小苍河大战时收编的降兵，虽然经历了几年的训练与打磨，对内已经团结起来，但这次对外的大战中，仍旧出现了问题。一些纪欺民的问题遭到了西瓜的严肃处理，这次外虽然仍在打仗，和登三县已经开始准备公审大会，预备将这些问题迎打压下去。

这件事导致了一定的内部分歧，军队方面多少认为此时处理得太过严肃会影响军纪士气，西瓜这方面则认为必须处理得更加严肃——当年的少在心中排斥世事的不公，宁愿看见弱者为了保护馒而杀，也不愿意接受懦弱和不公平，这十多年过来，当她隐约看到了一条伟大的路后，也更加无法容忍恃强凌弱的现象。

在半山腰上看见发被风微微吹的时，宁毅便恍惚间想起了十多年前初见的少。如今为母的西瓜与自己一样，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她身形相对娇小，一长发在额前分开，绕往脑后束起来，鼻梁挺挺的，嘴唇不厚，显得坚定。山上的风大，将耳畔的发丝吹得蓬蓬的晃起来，四周无时，娇小的身影却显得微微有些迷惘。

距离接下来的会议还有些时间，宁毅过来找她，西瓜抿了抿嘴，眯起眼睛，预备与宁毅就接下来的会议论辩一番。但宁毅并不打算谈工作，他身上什么也没带，一袭长袍上让特意缝了两个古怪的袋，双手就在兜里，目光中有忙里偷闲的惬意。

“走一走？”

“不聊待会的事？”

“反正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现在还有些时间，逛一下嘛。”

“哦。”西瓜自不害怕，迈开步子过来了。

由于宁毅来找的是西瓜，因此护卫并未跟随而来，山风袭袭，两走的这条路并不热闹，偏过去倒是可以俯瞰下方的和登县城。西瓜虽然时常与宁毅唱个反调，但实际上在自己丈夫的身边，并不设防，一面走一面举起手来，微微拉动着身上的筋骨。宁毅想起杭州那天夜里两的相处，他将杀皇帝的萌芽种进她的脑子里，十多年后，慷慨激昂化为了现实的烦恼。

“大彪，摩尼教是信无生老母和弥勒的，你信吗？”他一面走，一面开说话。

“信啊。”西瓜眨眨眼睛，“我有事解决不了的时候，也经常跟弥勒佛说的。”如此说着，一面走一面双手合十。

宁毅笑起来：“那你觉得宗教有什么好处？”

“让心有安归啊。”

“为什么信教就心有安归啊？”

“……相公大你觉得呢？”西瓜瞥他一眼。

“我觉得……因为它可以让找到‘对’的路。”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