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五章 碾轮（三）

“我觉得……因为它可以让找到‘对’的路。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怎么说？”

山风吹拂，和登的山道上，宁毅耸了耸肩。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都想找到对的路，所有做事的时候，都问一句对错。对就行得通，不对就出问题，对跟错，对普通来说是最重要的概念。”他说着，微微顿了顿，“但是对跟错，本身是一个不准确的概念……”

“……农民春天秧，秋天收割，有虫了要杀虫，从和登到集山，要走山路走水路，这样看起来，对错当然简单。但是对错是怎么得来的，通过千百代的观察和尝试，看清楚了规律，知道了怎样可以达到需要的目标，农民问有学识的，我什么时候秧啊，有学识的说春天，斩钉截铁，这就是对的，因为题目很简单。但是再复杂一点的题目，怎么办呢？”

“……一个开个小店子，怎么开是对的，花些力气还是能总结出一些规律。店子开到竹记这么大，怎么是对的。华夏军攻成都，拿下成都平原，这是不是对的？你想要平等，怎么做起来才是对的？”

宁毅笑了笑：“叫一群有学识的，坐在一起，根据自己的想法做讨论，然后你要自己权衡，做出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对不对？谁能说了算？三十岁的天纵之才？九十岁的博学鸿儒？这个时候往回看，所谓对错，是一种超越于之上的东西。农民问饱学之士，何时秧，春天是对的，那么农民心中再无负担，饱学之士说的真的就对了吗？大家基于经验和看到的规律，做出一个相对准确的判断而已。判断之后，开始做，又要经历一次上天的、规律的判定，有没有好的结果，都是两说。”

“当一个掌权者，不管是掌一家店还是一个国家，所谓对错，都很难轻易找到。你找一群有学识的来议论，最终你要拿一个主意，你不知道这个主意能不能经过上天的判定，所以你需要更多的紧迫感、更多的谨慎，要每天绞尽脑汁，想无数遍。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得有一个决定，然后去接受上天的裁判……能够负担起这种紧迫感，才能成为一个担得起责任的。”

“很多，将未来寄托于对错，农民将未来寄托于饱学之士。但每一个负责的，只能将对错寄托在自己身上，做出决定，接受审判，基于这种紧迫感，你要比别努力一百倍，降低审判的风险。你会参考别的意见和说法，但每一个能负责任的，都一定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方式……就好像华夏军的路，我想了一万遍了，不靠谱的文来跟你辩论，辩不过的时候，他就问：‘你就能肯定你是对的？’阿瓜，你知道我怎么对待这些？”

走在一旁的西瓜笑了笑：“你就把他们赶出去。”

“我恨不得大耳瓜子把他们打出去。”宁毅也笑，“问出这种问题，就证明这个的思维能力处于一个非常低的状态，我乐意看见不同的意见，做出参考，但这种的看法，就多半是在费我的时间。”

他顿了顿，踢一脚路边的石：“民间喜欢听纳谏的故事，但每一个能做事的，都必须有自己刚愎自用的一面，因为所谓责任，是要自己负的。事做不好，结果会非常难受，不想难受，就在之前做一万遍的推演和思考，尽量考虑到所有的因素。你想过一万遍以后，有个家伙跑过来说：‘你就肯定你是对的？’自以为这个问题高明，他当然只配得到一掌。”

西瓜抿了抿嘴：“所以弥勒佛能告诉什么是对的。”

宁毅没有回答，过得片刻，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智慧的路会越走越窄。”

“嗯？”西瓜眉蹙起来。

宁毅看着前道路方的树，想起以前：“阿瓜，十多年前，我们在杭州城里的那一晚，我背着你走，路上也没有多少，我跟你说都能平等的事，你很高兴，意气风发。你觉得，找到了对的路。那个时候的路很宽——一开始，路都很宽，懦弱是错的，所以你给****拿起刀，不平等是错的，平等是对的……”

“但是再往下走，基于智慧的路会越来越窄，你会发现，给馒只是第一步，解决不了问题，但拿起刀，至少解决了一步的问题……再往下走，你会发现，原来从一开始，让拿起刀，也未必是一件正确的路，拿起刀的，未必得到了好的结果……要走到对的结果里去，需要一步又一步，全都走对，甚至于走到后来，我们都已经不知道，接下来的哪一步会对。就要在每一步上，穷尽思考，跨出这一步，接受审判……”

山上的风吹过来，呜呜的响。宁毅沉默片刻：“聪明未必幸福，对于聪明的来说，对世界看得越清楚，规律摸得越仔细，正确的路会越来越窄，最终变得只有一条，甚至于，连那正确的一条，都开始变得模模糊糊。阿瓜，就像你现在看到的那样。”

“平等，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宁毅道，“这是的社会再过一万年都未必能到达的终点。它不是我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