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六章 风起云聚 天下泽州（五）

之中，说话的陆安民拿着酒杯，脸上带着笑容，停顿了许久，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当时想啊，也许还是不散，反而好点……”

对面的尼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陆安民看了片刻，他近四十岁的年纪，气质儒雅，正是男沉淀得最有魅力的阶段。伸了伸手：“李姑娘不要客气。”

他说着又微微笑了起来：“如今想来，第一次见到李姑娘的时候，是在十多年前了吧。那时候汴梁还在，矾楼还在，我在御街边住下时，喜欢去一家老周汤面铺吃汤面、丸。那年大雪，我冬天过去，一直等到来年……”

对面的尼也是缅怀地笑了笑：“陆知州见到的，还是个小姑娘吧。”

陆安民看着李师师的脸：“当时李姑娘大概十多岁，已是矾楼最上的那批了。当时的姑娘中，李姑娘的与旁最是不同，跳脱出俗，或许也是因此，如今众已缈，唯有李姑娘，依旧名动天下。”

师师低了低：“我称得上什么名动天下……”

陆安民肃容：“去年六月，濮阳大水，李姑娘来回奔走，说动周围富户出粮，施粥赈灾，活无数，这份，天下都会记得。”

“那却不算是我的作为了。”师师低声说了一句，“出粮的不是我，受苦的也不是我，我所做的是什么呢，无非是腆着一张脸，到各家各户，下跪磕罢了。说是出家，带发修行，实际上，做的还是以色娱的事。到得来，我却担了这虚名，每里惶恐。”

子说得平静，陆安民一时间却微微愣了愣，随后才喃喃道：“李姑娘……做到这个程度了啊。”

“各有际遇。”师师低声道。

“是啊。”陆安民低吃了菜，随后又喝了杯酒，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只听师师道：“陆知州，师师今前来，也是因为有事，觍颜相求……”

陆安民只是沉默地点点。

“求陆知州能想办法闭了城门，救救那些将死之。”

陆安民摇：“……事不是师师姑娘想的那么简单。”

“可总有办法，让无辜之少死一些。”子说完，陆安民并不回答，过得片刻，她继续开道，“黄河岸边，鬼王被缚，四十万饿鬼被冲散，杀得已是血流成河。如今你们将那位王狮童抓来此处，大张旗鼓地处置，以儆效尤也就罢了，何必波及无辜呢。泽州城外，数千饿鬼正朝这边前来，求你们放了王狮童，不便至。这些若来了泽州，难有幸理，泽州也很难太平，你们有军队，冲散了他们赶跑他们都行，何必非得杀呢……”

陆安民坐正了身体：“那师师姑娘知否，你如今来了泽州，也是很危险的？”

看着他：“我只想救。”

“这其中事态复杂，师师你不明白。”陆安民顿了顿：“你若要救，为何不去求那位？”

师师迷惑片刻：“哪位？”

“……黑旗的那位。”

她明白过来，望着陆安民：“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陆安民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偏了盯着她，想要分辨这其中的真伪。

陆安民之所以并不想见到李师师，并非因为她的存在代表着曾经某些美好时光的记忆。她之所以让觉得麻烦和棘手，及至她今天来的目的，乃至于如今整个泽州的局势，若要一丝一毫的抽到底，泰半都是与他中的“那位”的存在脱不了关系。虽然之前也曾听过不少次那位先生死了的传闻，但此时竟在对方中听到如此脆的回答，一时之间，也让陆安民觉得有些思绪紊了。

这到底是真、是假，他一时间也无法分得清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