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六章 风起云聚 天下泽州（五）

众的那群匪，多半是在广场上被活生生的晒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来营救。

他只是普通，来到泽州不为凑热闹，也管不了天下大事，对于本地些微的敌意，倒不至于太过介怀。回到房间之后对于今天的事想了一阵子，随后去跟客栈老板买了份饭菜，端在客栈的二楼廊道边吃。

夕阳彤红，渐渐的隐没下去，从二楼望出去，一片土墙灰瓦，层层叠叠。不远处一所栽有矮桐树的院子里却已经灯火通明、攒动，还有唢呐和唱戏的声音传来，却是有娶亲摆酒。

游鸿卓吃着饭，看着这祥和的气息，又想起客栈门、城市之中们焦躁不安的绪，自己与赵家夫来时，遇上的那金车队——他们却是从泽州城离开的，或许也是感受到了这片地方的不太平。这一家在此时结亲，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趁着眼下的些许太平光景，想将这事办妥。

这几年来，中原板，所谓的不太平，早已不是看不见摸不著的玩笑了。

傍晚沉没下去，客栈中也点起灯了，空气还有些燥热，游鸿卓在微光之中看着眼前这片万家灯火，不知道会不会是这座城池最后的太平光景。

心有恻隐，但并不会过多的在意。

他早已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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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后的万家灯火在城市的夜空中映衬出热闹的气息来，以泽州为中心，斑斑点点的蔓延，军营、驿站、村庄，往里行不多的小路、山林，在这夜里也亮起了稀疏的光芒来。

泽州城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景象，城内城外，气氛便都显得紧张。

气氛紧张，各种事就多。泽州知州的府邸，一些结伴前来请求官府关闭城门不许外进的宿老乡绅们刚刚离去，知州陆安民用手巾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心绪焦虑地在这偏厅中走了几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宿老乡绅们的要求难以达到，即便是拒绝，也并不容易，但毕竟已经离去，照理说他的绪也应该安定下来。但在此时，这位陆知州显然仍有其它为难之事，他在椅子上目光不宁地想了一阵，终于还是拍拍椅子，站了起来，出门往另一间会客室过去。

房间的门，有两名侍卫，一名侍守着。陆安民走过去，低向侍询问：“那位姑娘吃东西了没有？”

侍摇了摇：“回老爷，还没有。”

陆安民皱了皱眉，迟疑一下，终于伸手，推门进去。

武朝倾覆、天下纷，陆安民走到今天的位置，曾经却是景翰六年的进士，经历过金榜题名、跨马游街，也曾经历万离、混战饥荒。到得如今，居于虎王手下，守御一城，许许多多的规矩都已毁坏，许许多多混的事，他也都已亲眼见过，但到的泽州局势紧张的当下，今天来拜访他的这个，却委实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和棘手的。

房门推开，馨黄的灯火之中，有一桌早已凉了的饭菜，房间一侧的灯火下坐着的，却是一名僧衣如水的尼，这带发修行的尼一长发垂下，正微微低，拨弄指尖的念珠。听见开门声，尼抬起来，目光望向陆安民，陆安民在心中叹了气。

混的年代，所有的都身不由己。生命的威胁、权力的腐蚀，都会变的，陆安民已经见过太多。但只在这一眼之中，他仍旧能够察觉到，某些东西在尼的眼神里，仍旧倔强地生存了下来，那是他想要看到、却又在这里不太想看到的东西。

于是他叹一气，往旁边摊了摊手：“李姑娘……”他顿了顿：“……吃了没？”

面对着这位曾经名叫李师师，如今可能是整个天下最麻烦和棘手的，陆安民说出了毫无新意和创见的招呼语。

尼起身，朝他柔柔地一礼。陆安民心中又叹息了一声。

可惜她并不只是来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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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素斋，光芒点点的，有话语声。

“……年轻时，意气风发，金榜题名后，到汾州那片当县令。小县城，治得还行，只是许多事看不习惯，放不开，三年考评，最后反倒吃了挂落……我那会啊，子耿直，自觉进士身份，读圣贤之书，不曾有愧于，何必受这等腌臜气，便是上有了门路，那一会儿也犟着不愿去疏通，几年里碰得血流，脆辞官不做了。好在家中有闲钱，我名声也不错，过了一段时间的好子。”

“……后来金南下了，跟着家里东躲西藏，我还想过聚集起一批来抵挡，是聚起来了，闹哄哄的没多久又散掉。普通懂什么啊，国家亡、身无长物了，聚在一起，要吃东西吧，哪里有？只好去抢，自己手上有了刀，对身边的……格外下得了手，呵呵，跟金也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散就散了，后来又是奔走啊，躲啊藏啊，我原配妻子带着大儿子……死在战里了，父亲死了，我有两次快要饿死。妾室扔下儿，也跟别跑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