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五章 风起云聚 天下泽州（四）

年内，未必不能杀他。至于你的那位四哥，若能找到，不妨将事问清楚些，是杀是逃，无愧于心既可。”

游鸿卓的心中犹然混，对方跟他说的事，毕竟是太大了。这天回去，游鸿卓又想起些疑惑，开询问，赵先生便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不再说些让他惘然的话。晚上练完武艺，他在客栈的房间里坐着，心起伏，更多却是因为听了周宗师的故事而澎湃——十七岁的少年纵然记住了对方的话，更多的还是会幻想将来的样子，对于成为周宗师那般大侠的憧憬。

如此这般，心底忽然掠过一件事，让他微微失神。

他想起离村那夜，他挥刀杀了大光明教那许多的和尚，又杀了那几名子，最后挥刀杀向那原本是他未婚妻的少时，对方的求饶，她说：“狗子，你莫杀我，我们一起长大，我给你做婆娘……”

他与少虽然订的娃娃亲，但要说感，却算不得多么刻骨铭心。那****一路砍将过去，杀到最后时，微有迟疑，但随即还是一刀砍下，心中固然有理由，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这样更加简单和痛快，不必考虑更多了。但到得此时，他才忽然想到，少虽被送和尚庙，却也未必是她甘愿的，而且，当时少家贫，自己家中也早已无能接济，她家中不这样，又能找到多少的活路呢，那终究是走投无路，而且，与今那汉士兵的走投无路，又是不一样的。

自己当时，原本或许是可以缓那一刀的。

他年纪轻轻，父母双双而去，他又经历了太多的杀戮、提心吊胆、乃至于快要饿死的窘境。几个月来看着眼前唯一的江湖道路，以意气风发掩盖了一切，此时回想想，他推开客栈的窗户，眼见着天上平淡的星月光芒，一时间竟心痛如绞。年轻的心中，便真正感受到了生的复杂难言。

他倒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客栈楼上的房间里，赵先生正与妻子抱怨着“小孩子真麻烦”，收拾好了离开的行李。

第二天游鸿卓从床上醒来，便见到桌上留下的粮和银两，以及一本薄薄的刀法心得，去到楼上时，赵氏夫的房间早已去房空——对方亦有重要事，这便是告别了。他收拾心，下去练过两遍武艺，吃过早餐，才默默地出门，去往大光明教分舵的方向。

要好好看，慢慢想，挥刀之时，才能一往无前——他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此时尚是清晨，一路还未走到昨的茶楼，便见前方街一片喧嚣之声响起，虎王的士兵正在前方列队而行，大声地宣告着什么。游鸿卓赶往前去，却见士兵押着十数名身上带伤的绿林正往前方菜市广场上走，从他们的宣告声中，能知道这些乃是昨试图劫狱的匪，当然也有可能是黑旗余孽，今要被押在广场上，一直示众数。

此时还在伏天，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示众时，那便是要将这些活生生的晒死，恐怕也是要因对方党羽出手的诱饵。游鸿卓跟着走了一阵，听得那些绿林一路大骂，有的说：“有种和爷爷单挑……”有的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田虎、孙琪，****你——”

途中便也有民众拿起石砸过去、有挤过去吐水的——他们在这混的中原之地好不容易能过上几比其他地方安稳的子，对这些绿林又或是黑旗余孽的观感，又不一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