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六章 琴音古旧 十面埋伏（二）

势，官府亦难以出手帮忙，若再马马虎虎，只是取死之道。李某心知铁大有自己办案的一套，但若是那套行不通，说不定机会就在这些吹毛求疵的小事之中……”

铁天鹰沉默片刻，他说不过读书，却也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唬住，冷笑一声：“哼，那铁某行不通的地方，李大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疑点重重，我也想不通这道理。”李频轻声说了一句，“只是这小苍河，便是这最大的疑点。他为何要将驻足点选在这里。表面上，可以说与青木寨可两呼应，实际上，两皆是山地，道路本就不算通畅。他当初率武瑞营七千起事，先后两次打败数万大军，若真有心做大，于西北选一城池固守。既有地、又有，以这群的战力，便是西夏大军来袭，他们据城以守。也有一战之力，远比此时困在山中要好得多……”

铁天鹰反驳道：“只是那样一来，朝廷大军、西军番来打，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又难有盟友。又能撑得了多久？”

“他不见得撑不住。退一步说，真撑不住了，自然可再度进山中，再加上一城一地的物资，怎样都会比现在的形势要好。”李频敲打着手中的那些报，“而且看起来，他根本未曾将眼前之事当成困局。过冬之时收留难民，一来费粮，二来，难道他就不知道。如今朝廷会派来盯他？他连细都不怕，又直接赶走了西夏的使者，不惧触怒西夏王，哪有这种……”

“他不惧细。”铁天鹰重复了一遍，“那或许就说明，我等如今知道的这些讯息，有些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假报。或许他故作镇定，或许他已私下与西夏有了来往……不对，他若要故作镇定，一开始便该选山外城池据守。倒是私下与西夏有来往的可能更大。此等无君无父之，作为此等汉之事，原也不出奇。”

“若他真的已投西夏，我等在此地做什么就都是无用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可能……”李频看了铁天鹰一眼。“可在这中间，他为何不在谷中禁止众讨论存粮之事，为何总使讨论谷内谷外政事，需知想得越多，越难管束，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他就如此自信，真不怕谷内众哗变？成叛逆、寻绝路、拒西夏，而在冬又收难民……这些事……咳……”

两原本还有些争吵，但李频确实并未来，他中说的，许多也是铁天鹰心中的疑惑。这时候被点出来，就越来越觉得，这名叫小苍河的谷地，诸多事都矛盾得一塌糊涂。

“哈，这些事加在一起，就只能说明，那宁立恒早已疯了！”

“他若真是疯了还好。”李频微微吐了气，“然而此谋定而后动，从来不能以常理度之。嘿，当庭弑君！他说，终究意难平，他若真打算好要造反，先离开京城，缓缓布置，如今真搅天下，他什么时候没有机会。但他偏偏做了……你说他疯了，但他对时局之清晰，你我都不如，他放出去的消息里，一年之内，黄河以北尽归真手，看起来，三年内，武朝丢掉长江一线，也不是没可能……”

“……我想不通他要什么。”

喃喃低语一声，李频在后方的石上坐下。铁天鹰皱着眉，也望向了一边。过得片刻，却是开说道：“我也想不通，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

“他若真的投靠了西夏，如今由此靠山，整个西北都无能奈他何了。”铁天鹰道，“但若是没有，他谷中粮荒，总是做不得假，粮尽之前，他必有动作！不论是什么动作，那就是我等最好的机会！”

他说完这句，猛地一挥手，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盯着李频：“只是我担心，就连这机会，也在他的算中。李大，你与他相熟，你脑子好用，有什么危险，你就自己拿捏清楚好了！”

“咳咳……咳咳……”

铁天鹰从离开，李频坐在那儿，咳了几声，他拿着手中的那些信息，打开了又看，目光迷惑，眉微蹙，之后靠在墙上，微微的久久的闭上眼睛。

“你……到底想什么……”

声音嘶哑。外阳光倾泻，铁天鹰走上山岗，望望小苍河的方向，又久久的回望了东南方。

在刚接下任务要来这里时，他心中有着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待到真来到的那一刻，**就在减褪了，力有时而穷，他不是这个要与天下为敌的疯子的对手。到得如今，他却知道，所有留在这里的理由都在慢慢消失。在李频带来的消息里，他知道，就在东南的方向，达官权贵们正在离开汴梁，这是一个时代的衰弱，曾经各领的正在失去它的颜色。

几十年来军功最盛的异姓王童贯，于宁毅造反的当天死了，皇帝也死于当。一个多月以前，执掌朝堂的左相唐恪在满足了真所有要求、掏空了汴梁后，吊死在自己的家中。但在他死之前，并非没有任何的动作。一直是主和派领袖物的这位老，在上位的第一时间，抄了蔡京的家。曾经党羽满天下、纵朝堂达数十年之久的蔡京在流放途中。被活生生的饿死了。

……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