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六章 琴音古旧 十面埋伏（二）

“……小苍河自山谷而出，谷水坝于年初建成，高达两丈有余。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谷所对东南面，原本最易行，若有大军杀来也必是这一方向，水坝建成之后，谷中众便有恃无恐……至于山谷其它几面，道路崎岖难行……并非毫无出之法，然而只有资猎户可绕行而上。于关键几处，也已经建起瞭望台，易守难攻，更何况，不少时候还有那‘热气球’拴在瞭望台上做警戒……”

“……谷内军队自进山后有过一次改编，是去年十月，定下黑底辰星旗帜为军旗。据那逆贼所言，黑底象征坚定、决断、不可动摇，辰星意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改编后武瑞营中以十左右为一班，三十左右为一排，排之上有连，约百左右，连之上为营，数约三到五百。三营加一特种营为一团。眼下叛军组成一共五团，亦有自称为黑旗军或华夏军……”

“……叛军三一训，但其余时间皆有事做，规矩森严，每六后，有一休息。然而自汴梁后，叛军士气高涨，士兵中有半数甚至不愿休……那逆贼于军中设下诸多课程，在下乃是趁着冬难民混谷中，未有听课资格，但听谷中叛逆说起，多是大逆不道之言……”

稍显昏暗的山中，山民打扮、衣衫旧的汉子肃立于此，正在用清晰的条理将打探到的事详细说出来。坐在前方的是李频，他偶尔咳嗽一声，以纸笔详细记下对方所说的事。有阳光的地方，坐的则是铁天鹰，他将巨阙宝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但山中李频偶尔开询问一些毛蒜皮的事时，便隐约能看出，铁天鹰的绪并不好。

“那逆贼对于谷中缺粮言论，并未有过制止？”

“为何无哗变？”

“冬进山的难民共有多少？”

“他们如何筛选？”

李频问的问题琐琐碎碎。往往问过一个得到回答后，还要更详细地询问一番：“你为何这样认为。”“到底有何迹象，让你这样想。”那被铁天鹰派谷中的卧底本是捕快中的锐，思维条理清晰。但往往也禁不住这样的询问，有时候支支吾吾，甚至被李频问出一些差错的地方来。

但绝大部分的问题，却与铁天鹰已经告知李频的报是一致的。

自冬过后，小苍河的布防已相对严密了许多。宁毅一方的高手已经将河谷周围的地形详细勘察清楚，明哨暗哨的，大部分时间，铁天鹰麾下的捕快都已不敢靠近那边，就怕打惊蛇。他趁着冬季渗小苍河的卧底当然不止一个，然而在没有必要的况下叫出来，就为了详细询问一些毛蒜皮的细节，对他而言，已近乎找茬了。

小苍河河谷中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那卧底被李频一面咳嗽一面来回询问了大半，有许多还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待到询问完毕，说了几句好话，又道：“若还有遗漏的，这两还需这位兄弟帮忙。”铁天鹰持剑起身，让那下去，走近了看李频记录下来的东西，以及他绘制的关于小苍河的地图。

“李先生问完了？”

“咳，可能还有未想到的。”李频皱着眉，看那些记述。

“那李先生请有以教我。与铁某所录报，可有出？”

“……不多。”

“那便是有了！来，铁某今天倒也真想与李先生对对，看看这些报之中。有那些是铁某记错了的，也好让李大记在下一个做事疏漏之罪！”

原本在看报的李频此时才抬起来看他，随后伸手捂住嘴，艰难地咳了几句，他开道：“李某只求万无一失，铁捕误会了。”

“万无一失？李大。你可知我费尽力气才在小苍河中安的眼睛！不到关键时刻，李大你这样将他叫出来，问些毛蒜皮的东西，你耍官威，耍得真是时候！”

李频沉默片刻，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恕我直言，铁大，你的报，记得的确太过疏漏，大的方向上自然是对的。但用语马虎，不少地方只是猜测……咳咳咳……”

“铁某在刑部多年，比你李大知道什么报有用！”

“咳咳……然而你是他的对手么！？”李频抓起手上的一叠东西，摔在铁天鹰身前的地上。他一个病恹恹的书生陡然做出这种东西，倒是将铁天鹰吓了一跳。

“咳咳……我与宁毅，并未有过太多共事机会，然而对于他在相府之行事，还是有所了解。竹记、密侦司在他的掌控下，对于信息报的要求桩桩件件都清楚明白，能用数字者，绝不含糊以待！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咳……他的手段天马行空，但大多是在这种吹毛求疵之上建立的！于他金殿弑君那一的况，我等就曾反复推演，他至少有数个备用之计划，最明显的一个，他的首选计策必然是以青木寨的陆红提面圣出手，若非先帝提前召见于他，咳咳咳咳……”

他中絮絮叨叨，说着这些事，又低将那叠报捡起：“如今北地沦陷，我等在此本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