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二章 一腔热血，半缕忠魂，说与野狗听（上）

ps： 看这章时听听《忠报国》，也许是很奇特的感觉。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景翰十四年春，三月中旬，沉的春雨降临龙城太原。

闪电偶尔划过时，显出这座残城在夜幕下坍圮与嶙峋的身躯，即便是在雨中，它的通体仍旧显得焦黑。在这之前，真在城内放火屠杀的痕迹浓重得无法褪去，为了保证城内的所有都被找出来，真在大肆的搜刮和劫掠过后，仍旧一条街一条街的放火烧了全城，废墟中触目所及尸体累累，护城河、广场、集市、每一处的井、房舍各处，皆是凄惨的死状。死尸汇集，太原附近的地方，水也漆黑。

巨大的尸臭、弥漫在太原附近的天空中。

如果是多愁善感的诗歌者，可能会说，此时春雨的降下，像是老天也已看不过去，在洗涤这间的罪恶。

但实际上并不是的。

雁门关，大量衣衫褴褛、如同猪狗一般被驱赶的隶正在从关过去，偶尔有倒下，便被靠近的真士兵挥起皮鞭喝骂抽打，又或是直接抽刀杀死。

太原十不封刀的劫掠过后，能够从那座残城里抓到的俘虏，已经不如预期的那般多。但没有关系，从十不封刀的命令下达起，太原对于宗翰宗望来说，就只是用于缓解军心的道具而已了。武朝底细已经探明，太原已毁，他再来，何愁隶不多。

十天的屠杀过后，太原城内原本幸存下来的居民十不存一，但仍有上万，在经历过惨无道的折磨和虐待后，被驱赶往北方。这些多是子，年轻貌美的在城内之时便已遭受大量的侮辱，身体稍差的已然死了，撑下来的，或被士兵驱赶。或被绑缚在北归的牛羊车马上，一路之上，受尽真士兵的肆意折磨，每一天。都有受尽凌辱的尸体被队伍扔在路上。

就算侥幸撑过了雁门关的，等待他们的，也只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屈辱。他们大多在此后的一年内死去了，在离开雁门关后，这一生仍能踏返武朝土地的。几乎没有。

雨仍在下。

南方，距离太原百余里外，名叫同福的小镇，小雨中的天色晦暗。

真的到来，劫掠了太原附近的大量城镇，到得同福镇这边，烈度才稍稍变低。大雪封山之时，小镇上的居民躲在城内瑟瑟发抖地度过了一个冬天，此时天气已经转暖，但南来北往的商旅仍旧没有。因着城内的居民还得出去务农砍柴、收些春里的山果充饥，因此小镇城内还是小心地开了半边，由士兵心中忐忑地守着不多的进出。

真正在太原屠杀，怕的是他们屠尽太原后不甘心，再杀个回马枪，那就真的生灵涂炭了。

小雨之中，守城的兵丁看见城外的几个镇民匆匆而来，掩着鼻似乎在躲避着什么，那士兵吓了一跳，几欲关闭城们。待到镇民近了，才听得他们说：“那边……有个怪……”

“不知道是什么，怕是绿林好汉……”

“臭死了……背着尸体……”

雨天里背着尸体走？这是疯子吧。那士兵心中一颤，但由于只是一过来。他稍稍放了些心，拿起长枪在那儿等着，过得片刻，果然有一道身影从雨里来了。

那身影骑马，步伐不快，马上汉子披着黑斗篷。身上衣衫褴褛，显然受了伤，手中提了一根棍子，背后则是大大的黑色包袱，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仔细嗅嗅，在小雨里，空气中也隐约散发着臭气。他看不清那样貌，只隐隐觉得犹如鬼怪一般。壮了壮胆，方才说话。

“你是何，从哪里来！”

“绿林，自太原来。”那身影在马上微微晃了晃，方才见他拱手说了这句话。

“太、太原？”士兵心中一惊，“太原早已沦陷，你、你莫非是真的探子——你、你背后是什么——”

“在下并非探子……太原城，真大军已后撤，我、我护送东西过来……”

“什么……你等等，不许往前了！”

“。”那有些虚弱地回答了一句，听得士兵大喝，他停了胯下瘦马的脚步，然后身体从马上下来。他背着黑色包袱驻足在那儿，身形竟比士兵高出一个来，颇为魁梧，只是身上衣衫褴褛，那褴褛的衣衫是被锐器所伤，身体之中，也扎着表面污秽的绷带。

此时城上城下，不少探出来看他的样子，听得他说二字，俱是一惊。他们位于真随时可来的边缘地带，早已担惊受怕，随后，见那将包裹缓缓放下了。

“真屠太原时，悬于城门之首级。真大军北撤，我去取了过来，一路南下。只是留在太原附近的真虽少，我仍然被几发现，这一路厮杀过来……”

他身体虚弱，只为解释自己的伤势，然而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所有都在往远处看，那士兵手中长矛也握得紧了几分，将黑衣汉子得后退了一步。他微微顿了顿，包裹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