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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令徽则已经目瞪
呆。
“杀了他们……”营墙之中，宁毅半身染血，面容凶戾，扶着一个同样半身是血的战士，正在举刀大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天幕之下。刀光与血
扑了过去……
***************
汴梁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这一天下午，由于一次进攻发起的时间不太对，
真
被阻挡之后，没有再发起进攻，对于汴梁的防守者们来说，这就是收拾战场的时候了。
几支正规的守军还在城墙上防御，一些被征兆的士兵走上城墙，搬抬尸体。偶尔有说话。大声喊叫，除此之外，惨叫的声音是城
的主流。这声音都是伤者发出的，痛楚并不是所有都忍得住。
哭泣则可以躲在无的地方。
负责后勤的火营则早早的抬来了粥饭馒，有的去城墙上送，有的在固定的几处地方开始发放，搬运尸体的大车停在城墙边缘，一辆一辆，尽量小心地来去。
距离城墙不算非常远，伤兵营的一侧。台子已经打好了，火把也在亮起来，不少士兵都聚集在了这边，伤兵不少。也有拿着馒粥饭的面色疲累者，在附近找了地方坐下。
虽是战时，城墙附近对许多事
有所管制，但这边况则稍微松些，可能也是经过了军中大员的首肯。而作为普通，若真能走进这里。所见到的况则多半显得混
嘈杂。此时便有几道身影朝这边走来，由于穿着军中武将亲卫的服装，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因此倒也无阻拦他们。
为首者步伐稳健，面容坚毅，颇有威仪。他一面走，一面看着周围的况，偶尔点，又或是与身边随行之低声说上两句。
若真有认出他身份的军中大员在此，第一反应或许就是跪下。
“杜成喜啊，朕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收了你的念吧，这几
，真攻城到天黑便止，朕……我是仔细想过了才来的，只是看看而已，你瞧，那些伤兵哪……我不要宣扬，只是看一眼，心中有数，就行了。”
此时悄然变装过来的，正是景翰帝周喆。以他对权势的掌握，铁了心要来看，杜成喜是挡不住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前来看看这战场，不愿意宣扬，在周喆的心里，也正是要将这些英雄志士的身姿记在心中。他平素虽然养尊处优，但此时闻到血腥气，甚至见到各种血腥的场景，倒也并不会觉得不适，顶多是偶尔皱皱眉罢了。
作为站在巅峰之，他的心，也确实不会被些许的血腥所吓倒，哪怕眼下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严重的场景，但这仍旧是作为一个皇帝的素养。
“不过……这伤兵营边扎个台子是要
什么？唱大戏吗？”
“
婢想，会不会是哪位大要说话，但也不像……”杜成喜看了看，“婢去问问。”
杜成喜一阵小跑往前去了，周喆则径直走向那边的群，此时群中还是一片嘈杂的声音，过了一段时间，杜成喜跑回来，在群里找到周喆等。
“龙……龙公子，是矾楼的姑娘要给他们做表演，酬答他们的辛苦，好像有师师姑娘她们在其中……”
“表演？真是儿戏。”周喆皱了皱眉，低声道，“兵凶战危，城墙边找
表演？谁定的这事……”
他倒是没有想过自己跑来会看到这种事，也在此时，有在那台子上敲锣了，周围几乎是在瞬间安静下来大半，有喊：“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师师姑娘来了！”
“要不要让师师姑娘歇会……”
“你别吵了——”
这样的声音里，周围终于静下来，周喆背负双手又是皱眉：“让师师姑娘歇会，她在接客不成……”由于那台子简单，上去也是简单，周喆看见走上去的似是一个样貌衣着平平无奇的子，似乎刚忙完什么事，发还有些，衣服倒是朴素，看来刚换上不久，抱着一架古筝。子将古筝放下，鞠了个躬。
“各位兄弟，大家好，我是李师师，刚刚忙完就跑过来了，可能有点没
神，大家多包涵，我都洗过脸了。”那子笑笑，众也笑……声音倒是不错，只是矾楼的子多半不会用这样的话跟别打招呼的。
周喆朝前方走去，他一身军官服装，别倒是不敢拦他。听得那子说道：“其实不太知道大家想看什么，我本想来翻筋斗的，可是也没什么力气了，嗯，我就不瞎说话了，先给大家弹个琴吧。”
“明明是筝。”周喆低声说了一句，“不过，筝音铮然，正合战场气氛，我倒想听听她怎么谈……实在闹剧一场。”
木台子上，子坐下了，她先是扭看了看一旁，然后舒了一气，就那样落下手指。
第一声响起来，周喆微微抬，抿了抿嘴。
《兰陵王
阵曲》。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