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九章 凝冬雪海 生死巨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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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忽如其来的惨烈景状，令得她已经有些懵了，再加上这几天几乎不曾停歇的忙碌，与血腥为伴，令她难以细想眼前的事，只能以无休止做事来应对——侯敬曾经跟她说过真强攻时的伤亡境况，然而在眼前这样的况下，或许侯敬都有些懵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在真的强攻之下。或许整个汴梁城，都已经懵了。

关于战争的惶恐，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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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驼岗西北二十里。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率领的四万余常胜军，已经离开真大营。

宗望要强攻汴梁，同时进一步锻炼真在灭亡辽国时就在不断提高的攻城战力，对于失败的可能，并没有想过。在这场大的战役中，他并未让郭药师的军队参与其中，当然有自大自信的理由，另一方面，这一路以来。真的东路军，也从未与怨军真正的展开共同作战。

南下的过程里。没有需要他们两支军队合并才能打败的敌，而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一旦在战场上与郭药师并肩，战局的胜负之因，很大一部分就被到郭药师手上了。

宗望固然已经招降了常胜军，但对这支军队，还谈不上有“驯化”的过程。假设双方一齐进攻汴梁，郭药师出力的话，城固然下得毫无疑问，但若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战场倒戈，即便是自己麾下这支最强的真军队，恐怕也要死得十拿九稳。

武朝儒生就喜欢各种谋诡计，谁又知道郭药师是不是玩苦计，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自己一刀呢。

若武朝真打了这种狠的主意，让自己大军长驱直进，直到汴梁城下，再倒戈一击，可就真如那封信函上写的，再也无可压住粘罕了。

出于这样的考虑，宗望是不会让常胜军进攻城的战场范围的。郭药师也明白这一点，当宗望给他安排了任务之后，他便迅速地展开了调查，欲决黄河的，到底是哪一支武朝队伍。之后发现，最有可能的，是种师中如今率领的西军部队。

当然，这样的结论做得有些鲁莽，但无所谓。宗望已经开始攻打汴梁，他不想等到一切完全落实再出手。说不定到时候汴梁都陷落了，而另一方面，自己投靠了真，眼下却捞不到更多的功劳了，在宗望攻陷汴梁之前，他感到必须有一场战绩，在这个考虑下，西军是最好的战绩——其它的家伙都是软柿子，如果他还在武朝，打败那样的军队，可以拿来邀功，但现在在金国，那样随便打一场就夸功，徒惹笑罢了。

因为这样的考虑，当外界传来的留言说欲行此时的乃是西军，他立刻就相信了，并且拔营出征，往西军如今的驻扎点摸过去——懒得留在军营里吃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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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外，距离真军营更远一些的地方，宁毅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那惊的攻城场景，红提跟在他的侧后方，秦绍谦则在另一边，此外尚有韩敬等几。

放下望远镜后，宁毅咽了一水：“这么打，汴梁能撑多久？”

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秦绍谦才说了一句：“……不知道。”声音低得毫无信心。

眼见没说话，韩敬伸手指了指汴梁：“凡攻城战，若不能十而围之，也有强攻一面，声东击西之策。真攻势如此激烈，集中于一面，若是久攻不下，我猜宗望必然分兵奇袭其余城门，若能料敌先机，说不定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吃掉一拨。”

宁毅皱了皱眉，不远处的岳飞在这些中没什么太高的地位，但这些天也已经熟了，此时道：“韩将军说得有道理，然则此地真，皆是宗望麾下锐，即便以一对一，加以奇袭，恐怕我等也占不了太多便宜，更何况战场之上呼应也快，宗望麾下的将士下马为步战，上马为骑兵，恐怕不会坐视我等逃走。不可不察。”…

韩敬道：“岳兄弟提醒的是。”

“然而牟驼岗大营，至少还有一万二千在，虽多为步兵，亦有工匠，但以我等数量，仍难下手啊。”有在旁边道。

“不管怎么样，拖不下去了。”宁毅与秦绍谦、红提等对望一眼，“先回去，今夜就要做出决定……准备动手！”

一行折返而回，去的方向，却已经不是夏村，而是此时汴梁雪原上一个废弃的村镇。共有四千三百，此时已由夏村出来，驻扎于此。

红提从吕梁山带过来的队伍中，一共近两千，其中苦苦攒出来的重骑兵，共有一百六十四骑，其余为轻骑。武瑞营中，原本秦绍谦托宁毅在独龙岗训练的士兵过千，但在九月底大败之后，如今只剩不到五百了，武瑞营原本好不容易拉起的两千余骑兵，折损甚众，如今秦绍谦手上剩下不到五百骑，再加上其余可用的老兵，便是如今此地的数量。骑兵两千五，步兵一千八。

至于夏村留下的，此时零零总总加起来还有一万五千余，其中固然有些用来压阵的锐、竹记管理员又或是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