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六章 问罪

是很欣慰？”

太夫诵经之声这时候终是戛然而止，一声怪笑，缓缓道：“好孙儿，你做的很好，锦衣侯府到你手里，老婆子很放心。”

“到我手里？”齐宁哈哈一笑，轻声道：“祖母，既然我是锦衣侯府的主，你说我该不该知道锦衣侯府所有的秘密？”

太夫“哦”了一声，反问道：“什么秘密？”

齐宁含笑道：“我知道侯府的秘密应该不在少数，一时半会祖母也不可能全部都说清楚。我想问几个我特别感兴趣的秘密，还希望祖母如实告诉我。毕竟这锦衣侯府如今要靠我支撑下去，若是我对锦衣齐家的事都稀里糊涂，以后又如何能够在朝中立足，你说是不是？”

太夫蜷缩一团，也不说话。

“其实我一直很怪，为什么府中上下从来没有提及过我娘。”齐宁轻声道：“你也知道，我有很多年脑子一直稀里糊涂，记不得事，也忘记了好多事，我想问祖母，我娘在哪里？她是死是活？如果活着，现在何方？如果死了，是怎么死的？”

太夫身体颤动起来，发出一声怪叫：“住，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贱！”她绪显得十分的激动，就似乎是被瞬间击中了软肋一般。

齐宁皱起眉，此前他也从顾清菡中得知太夫对柳素衣的怨恨，但这时候却是亲身感受到太夫对柳素衣的态度。

老太婆虽然双眼已经瞎了，但耳朵却没聋，方才外面发生的事，齐宁不相信老太婆没有听到，牛马面双双被杀，自己更半夜闯佛堂，这老太婆都显得十分镇定，可是只要提及柳素衣，这老太婆便一反常态，无法控制自己的绪。

齐宁淡淡一笑，轻声道：“祖母为何如此激动？”

太夫身体颤动，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祖母，有件事我很怪。”齐宁低声道：“你对我娘似乎心存怨恨，为何还要让我继承爵位？是了，我虽然长大成，可是想在回忆过去，很多年的记忆都已经消失，并无印象，有说我像傻子一样过了许多，我很怪，为何我会变的痴痴傻傻，对那些年的事一无所知？”

太夫发出一声怪笑，缓缓道：“我的好孙儿，你今晚前来，是兴师问罪吗？”

“问罪？”齐宁笑道：“祖母为何这样说？难道祖母觉得自己有罪？”

“我有罪？”太夫怪笑一声，诅咒般道：“我当然有罪，让你活到现在，便是我的罪孽了，我早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她咬牙切齿，语气之中充满了对齐宁的怨恨。

齐宁皱起眉，随即冷声一笑，道：“看来你很想让我死，既然如此，你让我继承爵位，当然是心存不轨。”微微弯下身子，冷声道：“在你心里，是否一直想着有朝一让齐玉回来继承爵位？”

太夫身体一震，齐宁毫不客气地继续道：“先帝驾崩，锦衣候过世，楚国两根柱子先后倒塌，朝局一片混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发展。锦衣齐家处在困境之中，就连你也无法预测到锦衣齐家接下来的道路是福是祸，你让我继承了爵位，一旦祸事临，我便成了锦衣侯府的替罪羔羊，而你那位好孙子齐玉便可以远避灾祸。如果有朝一朝局稳定，锦衣齐家在朝中的位置并无动摇，你也可以找个机会将我废黜甚至是除掉，然后让齐玉回来接替位置，祖母大，我说的应该没有错吧？”

太夫冷笑道：“原来你还真不笨，竟然想到了这一层。”

“我当然不笨。”齐宁轻轻一笑：“你可知道弄巧成拙是什么意思？你既然让我继承了爵位，这锦衣侯府当然就是我的掌中之物，齐玉是唯一对我爵位有威胁的，你觉得我能让他好好活下去？”

太夫身体一震，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齐宁含笑道：“只是我担心齐玉真的会有朝一跑过来抢走我的位置，所以我先送他去见阎王，一劳永逸，祖母，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他故意这般说，就是要故意刺激这老太婆，果然太夫听得齐宁此言，猛地扭回来，又惊又怒：“你你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