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考试

卷子放在靠窗的考桌上，刘知易翻身下床，坐在桌前，没有马上看考卷，吸一气，没平复心。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他此时也有微微的紧张，似乎回到了某个年纪。

平复心之后，这才缓缓张开考卷：

“中平七年，时逢大灾，万川决堤，大灾之后，大疫继起……平帝遣太医院掌院吴可巡诊天下，扑灭疫……吴可以药石投井之旧法治病，疫病难消，死无算……帝罢吴可……”

押中了！

刘知易心一喜，他押中考题了。

押题这种事，任何时代都有做，还有固定的模样。他的老师方闻问，是一个没资格考太学的游方郎中，却研究科考之法几十年，加上游方数十年，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他告诉刘知易，今年多地发了水灾，水灾之后又起了病疫，太学今年很可能会考防疫。

方先生不但帮忙押题，还写了几篇范文。

看完考题之后，刘知易开始思考，并非完全押中考题。出题和押题是一对对手，每年考题都会变化，太容易被猜出来，是出题的失职。

这篇考题，考的确实是治疗水疫，但考的不是对症下药。

题中，一代名医吴可已经列出药方，治好数，那么丹方对症。可难的是，疫病扩散千里，染病者数以万计，一个个治病，刚治好了这个，又病了那个，吴可用古法，将药石投放在井水中，这样来喝水的就能得到救治，但依然无法阻挡疾病扩散。

刘知易沉思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笑容，这题考的不是诊断，不是开方，而是防治。

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刘知易马上动起笔来：

“该疫之害，在防不在治，在控不在药……我有三策，一者曰控，十四内居家隔离，可防际传染；二者曰控城，封城一旬，可防疫病扩散；三者曰控路，阻断通，则病疫自困……可戴罩，则病疫囚于身，止伤一；可建医院，将病集中诊治，良自可免疫；可掘荒坟，病死者集中掩埋……”

戴罩，加火神山医院这样的配置，即便没有对症的药物，什么疫病控制不住？更何况吴可已经对症下药，只需要将病集中诊治，打歼灭战，病治一个少一个，病很快就能控制住。这可是亲身体会，别说只是考题，就是真的发了瘟疫，也是一防一个准。

吴可能想到的办法，只是扩大治病范围，将药石投井，希望更多吃到药。可是没有任何作用，刘知易思索了一下，觉得很可能水井本身已经污染，成为污染源之一。

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考点，于是又写下来：

“吾观吴掌院投井之法无效，概因井中有病，当添堵病区水井，改饮溪流、河川之活水，并烧开饮用，则能治病源！”

写完这些，觉得应该没问题了，也没有更好的招了，在下去就该祭出疫苗这种大杀器，可这时代的不知道疫苗，写下来，阅卷的八成会以为考生在胡诌，判个零分反而不美，于是刘知易也不敢画蛇添足。

写无可写，又觉得自己的答案万无一失，心愉悦，又躺下养神。

默默运转医道真气，几个周天之后，神清气爽。转到法家真气，几个周天之后，心生一种堂堂正正，不容侵犯的凛凛气质。

如果不是不允许，他还会打几趟拳。自从学会用医家真气激发血气的技巧之后，刘知易习武的进境也大大加快，感觉自己距离武道门已经很近。到时候他可就是武道、法家、医家三修了。

打坐完后，腹中饥饿，拿出带来的食盒，食物粗陋，饼就咸菜。不是家舍不得送饭，而是贡院大门用三道铁索锁住，一锁三，旁不许内，考生不得外出，所以每个考生都要备足三饭食，未免发馊，都是粮。

正吃饭间，一个小吏敲窗，送进来一个瓷碗。

“太后娘娘恩赏。”

话不多说，说完就走。刘知易抬看了一眼，发现几个小吏推着一辆推车，车上装着大木桶，有不断从桶里盛出稀粥，有端着碗从一个个考棚窗户送进去。

刘知易低一看，是一碗绿豆汤，天气炎热，倒是美味。

太后娘娘倒是会拉拢，不知道如果是小皇帝亲政，会不会有这样的心眼。

喝着绿豆汤，吃着饼，就着咸菜，凑合了一顿。

一直到第二天叫之后，才有小吏前来收卷，并当场密封，装纸袋。同时发下新的考卷，医科的考卷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连写字的地方都没有。

刘知易也不惊讶，医科第二场，考的是辨药。

接着小吏又从窗外送进来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装着五十多包小包药材。

刘知易将这些药包一一摊开，然后跟考卷上的文字核对。

第一条：大黄（四两）、芒硝（三合）、厚朴（半斤）、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