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魂归

“绣灵？”于氏一怔，“我只听过绣花、刺绣，这绣灵还是......还是第一次听到。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穆小午没有言语，只看向指间的长针，中暗暗念出一句诀，“穿针引线，魂兮归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诀，于氏感觉后背像被冰了一下，打了个大大的激灵。刚想问个明白，却觉白光一闪，刺痛了眼球。她揉揉眼睛，半张着眼皮朝强光的方向望去，在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发光时，惊得嘴都张大了。

针眼里多了根白线，它就像一条活泼且不安分的尾，在棺材上面左甩一下右扯一下，一副按捺不住的模样。

白线很亮，于氏觉得它发出的光简直要把整间院子都撑了。她忽然有些畏怯，她觉得这光是自己，是整个三坪村承受不起的，它是这么耀眼，好像神仙显灵时罩下来的光环。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有如此本事。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长千仞，惟魂是索些。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以祀，以其骨为醢些。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歌声从穆小午微启的嘴唇中飘出，于氏听不懂，却觉得字字惊心，一个不拉地落在自己心。

穆小午垂下眼角，将目光聚集在铜针上面，唇边溢出两个字，“去吧。”

话音一落，铜针便像得了指令一般，倏地朝门外飞去，在于氏讶异的目光中穿过木门，飞向了霾密布的天空。

“针飞了，真的飞了。”不知过了多久，躲在于氏背后的儿喊出了这句话来。

***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撞在窗格子上，发出一阵阵“呜呜”的低吼。

穆瘸子搓着胳膊，勾朝旁边的火盆看了一眼，嘀咕道，“怪不得这样冷，灶灰都冷了。”

站在一旁的于氏听到这话，忙端着盆子和儿一起到院中添灶灰去了，穆小午瞥了穆瘸子一眼，“这未冬，您老就这样怕冷，到了寒冬时节可怎么办？”

穆瘸子搓着手臂走到她旁边，凑近过去道，“也是怪了，在青州时并未觉得这样冷，怎么天气突然就变了呢？”

“我倒没觉得，这几我反而浑身燥热，尤其是晚上，热得满身是汗，睡都睡不安生。”

穆小午轻声嘟囔，不过她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赵子迈听到了，他走到过去，朝她脸上仔仔细细瞅了一番，忧声道，“面色发红，小午，你是真的觉得热，可是，这地方明显比青州冷得多......”

穆小午满不在乎地皱起眉，“公子又想到哪里去了，你们两个，一个老，一个弱，体魄自然是不如我的，不信你得空去客栈问问宝田，看他是否整觉得冷。”

赵子迈刚想反驳一二，却见于氏和儿拿着火盆推门进来了，于是便只能暂时打住，只转身来到窗边，将窗子推开一个细缝，朝外看了一眼后，又重重关上，自言自语道，“怪了，连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都耐不住，全都走了，为何铜针还不回来，难道遇到了麻烦？”

闻言，于氏将火盆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沾的灶灰后，直起身子起身走到穆小午身旁，轻声道，“穆姑娘，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

这句话本无什么不妥，可于氏却能感觉到它像一粒石子砸到平静的水面，激起数层波澜。因为穆小午忽然将目光调转过来，投掷在她的身上。

她的目光明显被一种绪填满了：忧惧。

与此同时，正在搓手烤火的穆瘸子也忽然石化了一般，双手合拢在一起，只将脑袋转向穆小午的方向，意味长地看着她。

两个道法高明的为何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忧惧加呢？于氏心里忽然腾起一不好的预感，她嘴张了张，却又不知该问些什么，只能呆愣在原地，像一只突然傻掉的鸟儿。

不过这种怪异的气氛很快就被打了，就在几各怀心事若有所思之时，院门忽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门缝中掠进，贴着院子飞了一圈后，对准青梅树下那黑色的棺材，笔直穿了进去。

铜针，回来了。

可屋内的却并没有因为绣灵的成功而欣喜，相反，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住整间屋子和屋中的每一个。门已经被赵子迈推开，每个都看着那棺材，面色肃穆，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儿忽然“啊”的叫出声来，哭着抱住于氏，怎么都不敢将脑袋从她怀里探出来。

“小孩子火力弱，不宜待在这里，娘子，不如让儿带着妹妹到苏珊她们那间偏房暂避一避。”赵子迈见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于氏却仍然看着院子发呆，便不再多言，只牵了儿的手将他带到偏房去。